一个男人冲上前去,一手从她的肩膀处勒过去,有冰凉尖锐的东西抵在她脖颈上,还有一个男人钳制住了她的手。
“盛少,劝你老实点,”另外几人扣住盛锦尉的肩膀,“要不然你旁边这位小姐,今晚一并得出事了。”
盛锦尉抬起头望了下四周,一共四个人。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双手,笑得满不在意,“不好意思啊,她和我半毛钱没有,要杀要剐随便。”
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我就知道,你从头到尾都是来骗我!”殷栩枝挣扎了好几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滴了下来,“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对待!”
“别乱动!”架在她脖子上的刀碰到了皮肤,划出了一道红痕,那人将刀往外收了点。
“好痛!放过我,”她哭得楚楚可怜,脸被逼得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瘫倒在这里,“大哥,求你们放过我!我都是被这个男人害的,他一直在玩弄我。”
“你当初自己心甘情愿跟我的,”盛锦尉舒展了下脖子,冷冷丢下一句,“换句话说你死活管我屁事。”
“盛锦尉,你这个恶心的渣男,你会有报应的!”她哭喊的声音穿破了这里,甚至都能听见传来的回声。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沉默了下来,用刀架住殷栩枝脖子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手都顿了一下。
殷栩枝仍在大声哭泣,但左手却悄悄从那人的腋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往后拉,一肘砸向对方反折的关节。
就在身旁两人还未反应的瞬间,刀被她的右手接住,她反握住刀柄,朝着男人的脖子刺了过去,一股血涌了出来,浇在了她的手上。
另一个牵制住她的男人也对她冲出了拳头,眼看就要砸过来,她迅速低下身子,她朝着对方的下盘出腿,同时左膝朝下顶,又往后转侧身狠狠地踢过去。
对方被踢倒在地上,她一脚踩向对方的肋骨处,传来一阵骨头错位的闷响。一阵强烈的疼痛从她的下肢传来,对方竟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原本拿在手上的刀被迫掉在地上,只好借势踢向对方的手腕和胸口。“吱呀”一声,地上的人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弯曲。
与此同时,盛锦尉侧身,一拳击中对方下颌骨,那人被打得头别过去,喷出的血混着牙溅了他一身。
他没有任何迟疑,前手臂压住另一人的后颈,配合身体的力量往下扭转,大腿从后面勾住,绞在地上无法动弹。
那人倒在地上,盛锦尉一脚踩下对方胸口。
数声嘈杂的咒骂和粗喘在观景台附近回响起来。刚刚暂时被殷栩枝踢倒的人起身,手臂间青筋迸起,揪住了殷栩枝的衣领口——
“去你妈的,贱女人!”
盛锦尉抓住这几秒,回身,拳头击向对面后脑勺数次。
对方瞬间丧失力气,可殷栩枝差点被摔在一旁,手抵在地上才避免自己受重伤,但仍被碎石划出数道血痕。
即使她躲闪的速度比较快,在这混乱之中,却仍有几拳打在了她身上,她强忍着痛,一次一次避开,终于看到了刚刚被打落在地的刀。
她低下身子,余光扫到盛锦尉的后方有一人出手。她捡起了刀,再次反手将刀挥去,刺向那人的大腿内侧。
刀与肌肉接触的瞬间,对面大腿内侧的肉被割开,划出一道深长的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对方跌倒在地上。
盛锦尉的下颌忽然被人砸中,他的嘴唇也溅出血来。
他迅速转过身,扭住对方的双臂,一条腿穿过对面脖子,随即屈身,在空中悬了一刻,小腿发力将对面固在了地上。
终于,挟持他们的几人全部被制服在地,只剩下喘气和呻吟声。
殷栩枝双手撑在膝盖上,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她的四肢还在颤抖着。
盛锦尉一只腿随意踩在一人身上,对着殷栩枝说,“你可真够狠的,刀拿在手上就是给人放血来了。”
他依旧笑得神采飞扬,只是脸和手也受伤不少。
殷栩枝的眼神在他乌青的下颌与嘴唇停留片刻,说道,“先找找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发送信号的设备。”
几枚别在他们身上的发信器被翻了出来,盛锦尉统统砸在地上。
他对着气息微弱的几人警告道,“劝你们几个废物老实点。要还剩口气的,滚回去给你们老大说明白了,下次对着老子出手前记得多带几个东西。”
“盛少,你最好……”对面话还没说完,就被盛锦尉再一次踩中胸口,昏了过去。
殷栩枝看了眼周围,这片几乎是平地,再藏人的机会不大。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没有信号,对着盛锦尉说,“你尽快联系人来处理。”
“喂,爸,”盛锦尉拨通了紧急通话,“就那个,我在极赋山这边出了点事儿,来了几个人对我动手……”
她对着盛锦尉点了两下头。
“嗯,对面有人带刀,”盛锦尉别过头,还是选择先不说殷栩枝也在这里,“你先联系特别行动科来这边处理,然后把从赤绎高架到极赋山和明殷医院的这两条路都清了,记得能封锁的监控也要都封锁。我现在就去医院处理伤口。”
盛锦尉对着殷栩枝伸出手,“走吧,借你家医院一用。”
而赤绎区的明殷医院离这里大约半个多小时车程。
她看着盛锦尉手腕上仍鲜血淋漓,恍惚了片刻,并未接住他的手,“你怎么过来的?能下山吗?”
“骑车来的,停在半山腰那儿,”盛锦尉拿出了车钥匙,“坐我后座的时候抓紧点。”
“你能骑吗?”
“当然没问题,别小看我的技术,”钥匙在他手里晃出几声清脆的声音,他嗓音仍是散漫,“今年不去周章山也免不了动手,不过这次有你陪练,不亏。”
殷栩枝低着头不语,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肾上腺素的作用逐渐消散,她的头从刚刚起就被一阵细微的痛意席卷,在直面地上这几滩血液时,疼痛再一次被放大。
她机械地把手举起,看向自己也在出血的双臂,还有指缝间已经发黑的血迹,而干透了的渣屑在她动时,掉下来好几块。
数处被划到的伤口汇聚在一处,顺着她的血管将疼痛全部送到脑海里。
她看到的东西都在重影,一切事物,包括这群人的哀嚎和喘息,都与记忆中那片血泊重合——
疼痛压制住了她的所有感官,她站在的这一区域都在晃动起来,她没有能力,没有办法去思考原因。
盛锦尉在这时走上前,一只手扣在了她指缝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肢,将她拥进了怀里。
“山顶这片监控早没用了,接下来由我处理就行。”她的头靠在了盛锦尉的肩膀上,他宽阔的身子圈住了她,他的嘴唇就快要覆上她的耳垂,他低语道,“我开玩笑的,以后也不用你陪练,好不好?”
殷栩枝这次没有很快从他怀里起身,而是低着头,感受他的体温,她的视野逐渐清楚了点,“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