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很快用完。
两人来到会客区的沙发上,而云舒月则按照陈江鹏的要求,端坐在沙发上。陈江鹏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站在云舒月身后。
“云总,我先从头顶的几个穴位下手,把郁住的气机稍微疏一疏。可能会有点酸胀,忍着点。”
云舒月“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陈江鹏抬起手,指腹先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确认百会、四神聪的位置。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冷香。他捏起第一根银针,针尖抵上穴位时,能感觉到她头皮微微一紧,却没有躲。
“会有一点刺痛,马上就过去。”
银针稳稳刺入。
云舒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坐得笔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江鹏的动作很稳。第二根、第三根针依次落下,指尖偶尔会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发丝,或是轻轻按住她的头顶固定角度。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让他呼吸沉上半分。
很快,云舒月的头顶就插了足足七根银针。
七根已经足够疏通气机。
陈江鹏再次拿出一根银针,目光沉了沉。
接下来他要用的是他当初在古玩市场淘到的残页里记载的——神针锁欲。
这门针法可以控制女子的情欲,是他准备调教云舒月的主要辅助手段,但想要真正发挥全部效果,必须在全身多个大穴次第落针,形成完整阵法。眼下条件不够,他只能一点一点来,先在现有的穴位里埋下细微的引子。
针尖在指间轻轻转了半圈,他在百会后方稍偏的位置,多落了两针。
云舒月没有任何明显反应,只是呼吸比刚才略微沉了些。
陈江鹏没有再加,而是就着这些银针,用指腹极轻地捻转针柄,把气机慢慢疏开。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剩细微的银针摩擦声。
大约一刻钟后,他将所有银针依次起出。
“好了。”
云舒月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颈。
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一种从内而外的舒爽,头顶的胀闷感消失了,胸口那股常年压着的滞涩也淡了不少,整个人轻松得像是被彻底舒展开来。
她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道:“确实……舒服很多。”
陈江鹏收拾银针,语气平静:“第一次只是初步疏导。后面还得循序渐进,把郁住的地方一点点打开。云总若是方便,最近最好每天都行一次。”
云舒月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陈江鹏站在一旁,看着她整理衣领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极淡淫色。
不急。
这种女人,值得慢慢来。
云舒月到公司的时候,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她没有立刻进会议室,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助理已经把今天的议程和相关文件按顺序摆在桌上,她只是翻了两页,便拿起文件夹往外走。
会议室里,十几名高层已经到齐。
看见她推门进来,原本还有人低声交谈的声音瞬间停了。所有人起身,齐齐叫了一声“云总”。
云舒月点了点头,在主位坐下。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她把文件夹打开,目光扫过一圈,声音清淡:
“开始吧。”
会议进行得很快。
有人汇报第二季度的并购进度,她只听了不到三分钟,便抬手打断:“方案里关于股权稀释的部分重做。按现在的比例,我们拿不到实际控制权。三天内给我新版本。”
汇报的人脸色一僵,立刻应是。
下一个谈到某个项目的延期,她连文件都没再翻,直接道:“负责人是谁?”
座位上一名中年男主管站了起来。
云舒月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却冷得没有温度:“这个项目已经延期两次。再拖下去,客户会走。你自己处理,还是我帮你处理?”
空气瞬间紧了几分。
男主管额头渗出细汗,连声保证会在本周内给出结果。
云舒月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下一项。
整个会议,她几乎没有提高过音量。可每一个决定都干净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在座的人早就习惯了她这种风格,不需要怒斥,不需要拍桌子,只要她开口,事情就必须按她的意思推进。
四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众人起身,陆续离开。有人经过她身边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云舒月没有立刻走,而是独自坐在主位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消息:下午还有一场和投资方的会谈,需要她亲自出席。
她回了一句:“知道了”,便起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十分清脆,走廊里的员工看见她,纷纷侧身让路,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云舒月回到总裁办公室,继续处理积压的文件。
陆续有人敲门进来汇报。
市场部的人送来最新的渠道数据,她只看了两分钟,便指出三处明显的漏洞,要求当天重新核算。法务部的人汇报一桩合同纠纷,她听完后直接定了处理方向,没有给对方留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中间还插进一次紧急电话,她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挂断后便让助理按那几个字去执行。
整个上午,办公室的门几乎没怎么停过。
直到接近中午,最后一个人离开,办公室才彻底安静下来。
秘书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收拾茶几上的茶具。她一边收,一边随口说了句:
“云总,感觉您今天精神比以前好。”
云舒月正低头批文件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眼,看了秘书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秘书也没多说,收拾完便退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
云舒月放下笔,靠进椅背,慢慢闭了闭眼。
确实。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她没有出现那种惯常的胸口发闷,也没有那种坐久了就头晕的感觉。处理事情的时候,思路比前几天清晰,甚至连站起来走路都轻松了些。
她原本对陈江鹏的针灸并不怎么信。
山上学来的土办法,能救急已经算意外,她没指望真能把常年压着的那股滞涩疏开。可现在身体给出的反应很诚实,比吃了半个月的药还见效。
云舒月睁开眼,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沉默了几秒。
看来,那年轻人的本事,比她预想的更扎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