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市,火车站。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背着双肩包走了出来。
陈江鹏迎着阳光不断好奇的打量周围,眼底藏不住的欣喜。
从小被父母遗弃,被师父捡到后便一直跟随师父在山中生活,很少下山。
如果不是手机的普及,陈江鹏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只会采药、看病、打拳的野人。
师父临终前,终于把身世告诉了他。
“你是我在天河市人民医院外面捡到的。当时你裹在一个破塑料袋里,光着身子,哭都哭不动了。要不是我路过,你早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老头说这话时,声音已经很轻。
“去天河市。去找你的家人。哪怕找不到,也别再窝在山里。”
“老头子太理所当然了,”陈江鹏站在天河市的街道上,他仍忍不住腹诽,“我连个信物都没有,怎么找家人?”
小说里那些被遗弃的主角,身上好歹还有块玉佩、一枚戒指,或者一张写着名字的字条。他呢?光溜溜一个,连块尿布都没有。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感受着这座华国千年古城的气息,车流声、喇叭声、人群的喧闹,混杂着街头小吃的香气,一切都鲜活得过分。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时,前方忽然骚动起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捂着胸口,脚步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周围几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中年男人瞬间脸色大变,迅速上前扶住他,有人已经在打电话,有人在拍打老人的脸。
“老爷!老爷你撑住!”
“快叫救护车!血压仪呢?!”
陈江鹏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老人的脸色——灰白,唇色发紫,太阳穴处青筋隐现,呼吸短促且乱。
这不是普通的昏厥。
以他跟师父学了十几年的眼力,这老人体内气血逆乱,心脉已经到了要闭塞的边缘。救护车再快,也未必赶得上。
他走了过去。
“让一让。”
两个男人立刻挡在他面前,眼神警惕:“走开,别添乱。”
“他活不了多久了。”陈江鹏没有退,只是指了指地上的老人,“再拖下去,救护车来了也没用。心脉已经在闭,再过几分钟就会彻底断气。”
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死死盯着他:“你是医生?”
“不算。”陈江鹏把双肩包往身前一拉,从侧袋里摸出一支装着银针的旧布袋,“山上跟师父学的。信不信由你,但你们要是再拦着,他就真没了。”
气氛瞬间紧绷。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在权衡。老人的情况确实不对劲,嘴唇已经开始发乌,手指也在微微抽搐。
最终,为首的男人咬了咬牙:“让他试试。出了事我负责。”
其他人立刻让出一条缝。
陈江鹏蹲下身,没有废话。他先探了探老人的脉搏,指腹下的跳动乱得像要散架。随即抽出三根银针,动作极快却稳,一根刺入内关,一根落在神门,最后一根直取人中。
针尖入肉的瞬间,老人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陈江鹏神色不变,指尖轻轻捻转针柄,周围的人屏住呼吸,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为首的男人看着逐渐恢复呼吸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松动。他抬起头,重新打量眼前这个背着旧双肩包、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
“陈江鹏。”
男人点了点头,声音低了几分:“陈先生,谢谢你。等老爷醒了,一定当面谢你。”
陈江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淡淡:“不用谢。救人是本能。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想离开。
可刚迈出两步,身后却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陈先生,请留步。”
陈江鹏回头。
男人已经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郑重:“老爷这次突发,情况特殊。能不能请你跟我们一起走一趟?至少等到老爷彻底稳定下来。我们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绝不会亏待你。”
陈江鹏沉默了两秒。
他其实只是路过,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已经出手,又想到老人的病情不简单,只好点点头:“行,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不是什么名医,只会些山上的土办法。”
男人松了口气,连忙道:“土办法能救人,就是好办法。”
不远处,救护车的警笛声已经隐约传来。
救护车很快将人送到了市中心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起,门被关上。几个保镖守在外面,神色紧绷。陈江鹏靠在走廊的墙边,双手插在裤袋里,没有多话。
大约二十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稳重的脚步声。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步伐沉稳。他约莫四十多岁,鬓角已有些许白发,气质却透着长期处于高位的从容和压迫感。
为首的保镖立刻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市长。”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直接落在急救室的门上:“情况怎么样?”
“已经稳住了。刚才在外面突发,幸亏这位陈先生及时出手,否则……”保镖顿了顿,把陈江鹏往前带了半步,“是他救的老爷。”
男人立刻转头,目光落在陈江鹏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背着旧双肩包、穿着普通T恤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快步上前,伸出手。
“陈先生,多谢你救家父。我叫姜天翼。”
“市长客气了。”
陈江鹏与他握了握手,好奇的打量,刚刚保镖的声音虽然低,但他还是听见了。
市长?
在天河市能被这样称呼的人,毫无疑问只能是天河市的市长,陈江鹏没想到,自己随便救了一个人,竟然是市长的父亲。
姜天翼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不是客气。家父年纪大了,这次要是出了事,我……”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总之,今日之恩,姜某记下了。等家父醒了,一定当面谢你。另外,你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陈江鹏摇了摇头:“市长言重了。我只是路过,顺手而已。”
两人正说着,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节奏不快,却一步一步的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了过去。
一个女人从转角处走来。
她身材高挑纤瘦,肩线利落,腰肢收得极细。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职业套装,外套扣到第二颗,内里是雪白的丝质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细腻的锁骨。黑色包臀裙包裹着修长的腿,裙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再往下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得干净利落。
她的脸生得极好。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却透着一种天生的冷意。没有浓妆,只是淡淡的眼影和唇彩,却把整个人的气场衬得又冷又艳。长发被挽成一个低垂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更添几分疏离。
云舒月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急救室紧闭的门上,停了两秒,才转向姜天翼。
“情况怎么样?”
姜天翼的表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回道:“已经稳住了。刚才在外面突发,幸亏这位陈先生及时出手。”
他侧身,把陈江鹏往前带了半步:“陈江鹏,陈先生。是他救了父亲。”
同时,他也向陈江鹏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太太,云舒月。”
舒月的视线落到陈江鹏身上。
那双眼睛依旧冷静,却没有先前对姜天翼时的冰封。她微微点头,声音清淡:“陈先生,谢谢你。”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陈江鹏迎着她的目光,眼里的惊艳怎么都藏不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女人,甚至比他在手机上看的那些带着厚重滤镜和美颜的主播们还要漂亮。
尤其是云舒月那种清冷的气质,深深吸引着陈江鹏。
“如果……如果能将她调教成我的性奴……那……”
陈江鹏眼中的淫欲一闪而逝,并未让其他人发现。
在山上的时光里,他闲来无事最喜欢浏览的便是色情网站,看着那些在现实里有着正经工作、体面身份的女人,被一步一步调教、改造,最终沦为只知道服从与讨好的性奴。那种反差,那种从高处坠落的彻底,曾无数次让他呼吸发紧。
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比那些视频里的人,更适合被这样对待。
云舒月显然不知道陈江鹏心中所想,她转身对一旁的保镖说:“我已经联系了专家会诊,把刚才的检查结果发我一份。”
保镖连忙应是。
姜天翼站在一旁,似乎想补充什么,最终却只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走廊里的空气微妙地沉了沉。他与云舒月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层怎么也触不到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