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上午,陆琛说带她去商场买点夏季内衣——内裤、袜子那种日常区,不是成人店。她起初没多想,换了卫衣和运动裤就出门了。
“怎么忽然买这个?”她问,“你以前从不进内衣区。”
“你那几条旧了。”他说,“顺路,还有……想看一种亮面的。”
她脚步在商场门口一顿,自动门开了又关,他们挡了一下,侧身让别人先进。“黑的?”
“要黑色的,亮面的,连裤袜那种。”他看她脸色,把话说在前面,“可以只看不买。你要是不想逛了,咱们马上走。奶茶照买,我不拿逛店压你。”
她抿嘴,想了两秒,没说回家,进了商场。他们先逛了日常区,她拿了两包棉质内裤、一盒湿巾。然后他把她往丝袜货架边带——就在内衣区边缘,包装上印着模特腿,不看脸。他手心有点潮。
她耳根红了。“你真买。”
“你挑,不喜欢亮面就薄哑光,尺码还是均码。”
她站在货架前,手指悬着,不敢碰。
导购过来问:“两位看看连裤还是丝袜?”
他说:“连裤袜,我们自己拿好了。”
导购离开。
苏晚松了口气:“幸好你回。”
“我回得太快。”他自己也心虚,嗓子紧。
“快比结巴好,你结巴她更要介绍。”
他拿起一包亮面黑丝袜,包装上反光都比肉色那两双刺眼。她看了一眼,拉他袖子:“走吧。别在这儿看太久,店员笑得我耳根要烧。”
“买丝袜。”他说,“正正经经买的。”
“你正经,我心虚。”她把那包亮面的塞进他手里,又拿了一包备用薄黑,手速快得像偷,“结账,快点,我要去喝奶茶。喝完回家。”
排队时她站在他身侧,视线死死盯着展示柜里的香水瓶。前面有人在退货,耗了两分钟,收银员扫码,面无表情,袋子装好,问要不要积分。他说不用,袋子递过来,塑料提手勒进他指节。苏晚让他拎,自己双手插兜,指甲掐着掌心。出商场门,风一吹,她才小声说:“回家再看,别在路上拆,别在地铁上摸袋子。”
“不拆,不摸。”
她点头,步子比进门时快。他自己裤里有点热,地铁上只能并紧腿。
奶茶买了两杯,她点少糖,他点正常,排队时店员问要不要布丁,她摇头。地铁上她靠着他,袋子在他小腿边晃,车厢广告换来换去。有人看了一眼商场袋,什么都没看出来——袋是通用的白底蓝字。她却把腿并得很紧,吸管咬出印子,珍珠见底了还在吸。
到家已是下午两点多,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她去洗手,出来时看他:“现在?还是你先喘口气。”
“现在。你呢?”嗓子干。
她没再问,进卧室,门虚掩。他坐在沙发上听抽屉开合,塑料袋撕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茶几上两杯奶茶还剩半杯,壁上凝着水珠。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数过呼吸——她穿着亮面黑丝袜出来。外面仍套着灰色运动裤,只把裤脚卷到小腿中段,露出一截反光的黑。脚是光着踩地的,黑丝裹着,每走一步都有细碎的光在小腿上滚。她站定,脚趾抠了一下地板。他一下子就硬了。
“你卷裤脚。”他说。
“不然你看什么?”她抱臂,耳尖红,“而且……我想下楼扔个垃圾。就下楼,运动裤还在,你别想成去广场跑步。”
他心里咯噔一下。“扔垃圾。”
“垃圾袋满了。”她指厨房,“真满了,也算借口,顺便一趟。”
他进厨房,把垃圾袋扎好,袋口打了个死结,递给她。她接过,深吸一口气,踩着拖鞋去门口。亮面黑丝袜在运动裤管下若隐若现。她抿紧嘴,手发抖,又握紧袋口。门一开,楼道灯会照到那截反光。他看得懂她在怕什么。自己手也潮。
“只下楼。”他跟在她身后,“电梯遇到人,就当普通扔垃圾。我帮你挡侧面。”
“我知道。”她按电梯,不看他,“你别讲话,一讲话我就站不住。”
电梯来了,空的,镜面墙里她看见自己,立刻低头。二楼门缝亮了一下,没有人出来。下到一楼,垃圾桶旁边堆着废弃纸箱。她快步走过去,扔进去,转身就走,拖鞋打地砖的声音比平时乱。门口保安室玻璃后有人影晃了一下,不知看没看见她的裤脚。她进电梯后才靠着墙喘气,胸口起伏还没平,手里还残留着垃圾袋扎口的勒痕。他自己也喘,不是累,是紧。
“要命。”她说。
“没事。”他按他们的楼层,“你腿很好看,卷边上面那一圈反光,还有膝盖的形状。”说完自己耳根也热。
她盯着脚尖,裤脚已经放下来了,两腿并得很紧。
“闭嘴。”她把裤脚放下来,黑丝被盖住,“回家,这句当真的。真回家,别在电梯里夸。”
进门她就把运动裤脱掉,扔在玄关鞋凳上,只剩亮面黑丝袜和那件宽松上衣。客厅灯一照,小腿上的光比肉色扎眼。她站在地毯中央,不知手脚搁哪,一会儿搓手指,一会儿拽上衣下摆。他裤里硬得发疼,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掌心。
“下楼那段,我想……你要是愿意,给我一点。”他说。
“什么意思?”她警觉,“你别拿这事换别的。”
“你下楼了。我想……你要是愿意,用嘴。”他停住,“不想就停。什么都不做也行。你肯下楼,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嗓子哑。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挪到地毯上那两只枕头——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们抱过来的。
她看着他,耳朵红,眼睛定了一下。“我想,也想看你那样。”
“怎样?”
“就是……失控一点。”她说完立刻后悔,捂嘴,“当我没说,太过分了,我不是。”
“听到了。”他走过去,把她捂嘴的手拉下来,亲她手指,“床上你说了算,我不按你头。”
她把他按在床沿坐下,自己跪到地毯上,膝盖下他垫了两只枕头,亮面黑丝袜摩擦地毯,发出细响。她解他家居裤,动作生涩,拉链拉到一半停了停,咬了下嘴唇,把头低下去。呼吸先打在他小腹上,热。温热的口腔含住他的时候,他倒吸一口气,手插进她头发,没按,只托着。她头皮热,发根有一点潮。腰眼发麻。
她含住龟头,先只含前端,舌头平贴着慢慢舔。他的手在她发间收紧又松开。她感觉到,抬眼看他,继续往下吞,到一半,腮收紧,吮一声,退出来,唇边一线丝。
“有点大。”她小声说完又含回去,空出来的那截用手握住配合着动,脊背一点一点起伏。
他低声说:“牙齿收一点。”脑子里乱,想的是电梯、保安室那人影、她腿上的反光,又被她舌头一卷,念头断了。
她照做,用嘴唇包着吞吐,水声清楚,唾液顺着肉棒往下,她用手接住抹开再含,抬头喘气,嘴角亮着一条,眼神躲了一下又回来。
他托后脑不按。她自己加深,软腭擦过顶端,眼角湿,退出来咳半声又含回去。“没事,继续。”他喘得厉害,脚趾在拖鞋里蜷着。
另一只手托着底下轻轻揉,脚尖在地毯上抠紧,上衣滑开半边,她没管。
“慢点……”他说,“抬下头,我想看你。”
她抬头,眼里有水光,嘴唇湿,羞得很,却没停。他拇指擦过她耳际,没再多说。快到了,硬生生顿住半秒。
她唔了一声,耳根红透,却含得更深,枕头滑了,跪不稳,他伸手扶她肘。她呛了一下,用手快速撸几下,再含住前半,舌头打转。他快到,手插进她头发,仍不按,只托着。腰眼发空。
她退开一点,喘,嘴角一线亮。“拿纸巾来,弄脏了。”又想了想,眼神躲又回,“可以射近一点,别射脸上。锁骨……锁骨行吗?我也不知道。”
“行啊。”
她换过一次跪姿:从正对改成侧跪,亮面黑丝袜的大腿贴着他小腿,侧脸含进来。角度有点别扭,舌面刮过系带,手在根部转着圈。他低喘她的名字,她唔一声当应答,没停。他自己腿在抖。
侧跪做了一会儿,膝酸,她改回正对,枕头重新拽到膝下。含深——这次比刚才更深——软腭和喉口一起挤。她眼角又湿,自己用手按着他大腿稳住节奏。吞吐几十下,唾液把亮面膝上的反光弄模糊一小块——不知什么时候溅到的。
“锁骨这儿。”她退开喘,自己选了位置,把纸巾垫在锁骨下,又把他的顶端牵过去,“近一点,别脸上,射吧。”
他射,偏锁骨那侧,白浊一小片,热的。射的时候他眼前发白,手撑在床沿,喘得像刚跑完。有一滴滑进锁骨窝,她用指腹抹到纸巾上,看了看指腹,又擦干净。她愣了一下,擦得很认真,擦完把脸埋进他腿侧。“完了。”
“完了什么?”
“我连这个都做了。”她闷声,“下楼扔垃圾的人,回来干这个。还是这一双。”
这一双跪了那么久,膝在枕上发麻。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亮面黑丝袜的小腿反光发硬。他扶她坐到床沿,倒水。手指还在抖。她喝,喉结动,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净的亮。
“下次……”她说,“下次我想试深一点。不是顶嗓子,是含久一点。你别按头,问射哪。”
“到时候我问你。”
“锁骨那片热的,我记得。”她摸自己锁骨,“痕迹留家里,不要带走。”
亮面黑丝袜还穿着。她抬腿看反光,脚尖绷了一下又松开,袜面上有一点地毯毛,她捏掉。“黑的还是更刺眼,我还是更怕这个。可是扔垃圾那一分钟,回来又干这个,同一双。记住了。”
他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心跳还没降下来。
她在他怀里又安静了一会儿,亮面黑丝袜的膝在枕头上压出两个窝。他低头看见她嘴角一点没擦干净的亮,用拇指抹掉。她抓住他的拇指,咬了一下,不重。
“这不是拿下楼换的。”她说,“刚才我想停的时候,牙齿碰到你那一下……你疼了吗?”
“不疼。”
“那我继续做完是因为……”她耳根又红,后半句没吐全,过了两秒才小声补,“想看你,就那样。”
“听到了。”他亲她头发,“下次还问纸巾还是锁骨。”
“你记得问就行。”她把脸埋低。
她安静了很久,手指在他手腕上点了一下,一下。“刚才那句,不是拿下楼换的,你以后也要说。我怕自己哪天分不清。”
“你说,每次。”
“下楼那一分钟,心脏要炸。”她小声,“炸完又发飘。飘完看见你在电梯里,才稳住。”
“看见了。”他说。
“你刚才夸我,”她顿了顿,“具体的那种,我……我喜欢,别只说好看。”
“记住了。”他亲她发顶,“具体的那种,我会说。”
她踹他小腿,力道软。“滚开。”
傍晚他们简单吃了面。他下面,她打蛋花,汤是清的,她加了醋,又加了一点香油,筷子碰到碗沿,叮。她把黑丝脱了,洗了,晾在浴室杆上,洗手的时候泡沫很多,冲了两遍,腕上还留一圈印。反光在灯下还在,水滴沿着小腿往下走,滴到地砖,她用脚抹开。她说:“明天不穿,周末已经够了,周一到周五……再说。”
“再说。次数你定,我不催。”
“你别用那种等下一双的眼神。”
“我在看面。”
“面有什么好看的?”她笑了一下,很快收住,夹起一根面吹了吹。
“袋子里那包薄黑别拆。”她擦手出来,“一次一双,你又买两包。”
“一包亮面,一包备用。备用先不动。”
“油嘴。”她笑,笑完收住,“陆琛。”
“我在。”
“下楼的时候,保安室那边晃了一下。你看见没有?”
“看见,不确定他看没看见你。”
“不确定就好。”她靠着门框,门框棱硌着她后背,“要是确定,我可能真说回家。还没准备好被陌生人盯着。”
“懂了。”他说,“今晚就到下楼扔垃圾为止。你说停,我就停。”
她点头,过来抱他一下,很短,头发扎他下巴。“今晚睡觉,别再开荤。我脸已经够红,红到下周。”
“不开。”他回抱,“睡觉。”
关灯前,她又看了一眼浴室方向。然后她钻进被窝,背对他,又贴过来,脚冰凉,他搓热。
“明天早餐你煎蛋。”她说。
“油少。”
“嗯嗯。”她顿了顿,“还有,陆琛,谢谢你……问了。”她把后半句咽回去,把脸埋进枕头。
“嗯。”他应了一声,没把那句完整的补回去。
她睡着了。他握着她的手。腿还有点软。
夜里他起来上厕所,看见杆上晾着的黑丝,回床上她咕哝:“别看太久。”
“没有,上厕所。”
“油嘴。”她又睡。
周日早晨,黑丝已经干透。她把它叠好,压进抽屉,压在肉色下面。“亮面太扎眼,不常用。”她说,“常用还是肉色,老实。”
“你定。”
“备用那包薄黑呢?”
“还在袋子里,没拆。”
“搬进抽屉,别放客厅袋子里。”
他照做。抽屉第二层多了亮面和那包还没拆的薄黑丝袜,创可贴还挤在旁边。
傍晚她问:“昨天锁骨……还有印吗?”
“没有,擦干净了。”
“那就好。”她摸自己锁骨,“我还以为会留下。留下倒不怕你看,怕夏天领口低。”
“不会让你带着痕迹去见人——除非你自己要。”
“不要。”她很干脆,“痕迹留在家里。”
晚上他们没有再做,睡前她翻了个身:“你今天多买了一包。备用就备用,别跟我算半次。”
“知道。”
“油嘴。”她钻进被窝,“头发那句留着下次用,别老挂嘴上。”
他关灯。她寻到他的手,扣住一下,黑暗里两人都没再讲话。
周一中午她发:“食堂还是那样。”
他回:“晚上我做。”
她回:“你做会糊。”
他说:“那你做,我洗碗。”
她回了个“就这样”。
回家她已经在热饭,穿着棉裤开门:“洗手吃,洗碗精要买了。”
“洗碗精,明天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