霈霈 - 第9章

等到下了床,程霈霈就好像又回到自己的领地。安全了。

周望也又跟狗一样只会跟在她后头打转。

这回她把他关在门外。任他怎么敲,怎么生硬地不断道歉也不开门。

她趴在枕头上啪嗒啪嗒掉眼泪。

湿漉漉枕着好难受。她难受得不停眨着眼,涌出越来越多的眼泪,枕面上也晕开越来越深的水痕。

门外——传来来回徘徊的杂乱脚步声。

他又重重拍了一下门。“……霈霈。”声音含混又焦躁。

随后扬高了音量,“放我进去再生气啊。”

“你不开,我,”周望在外头僵着颈子歪了歪头,呼吸频率诡异,伪人似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门上,“我烦得喘不上气。”

他又喊了一声,“开门!”

她听出他生气了。开始蜷缩进被子里弓着腰发抖。

刚把手指咬进嘴里,一声门板坠地的扑通巨响。

地板和床都在颤,霈霈悚然回过头。

周望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占据门下整个空间,漆黑的短发上就顶着框边。

在她浑身僵直的注视下缓慢放下了腿。

整个人钝沉又异常锐利。像一柄剑,又像一座山。

他走到床边,眼皮垂下俯视她,微微歪着头。

“霈霈。”

“不理我是坏女孩。”

程霈霈下半张脸躲在被子下面,灯光下亮闪闪的眼泪包在眼底,“周望……”她小声叫。

周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把膝盖当作石头那样。

他没有表情把她从被窝里剥出来,轻柔又不容抗拒地打开她紧并的双腿。

霈霈还没来得及套上内裤。

被他径直把脸凑上去盯着肥软翻肿的小逼盯了半天。

不知道在看什么,周望看着看着也忘了在看什么,从翕动着合不上的湿红肉洞,到那颗仍然充血红肿的胖阴蒂,到边上还沾着晶莹的小阴毛,来回逡巡着,目光跟烂在里头一样。

身体在他轻轻的力道下却挣不动分毫。她也时常为这种力量的巨大悬殊感到心灰不已。她别开脸,忍受着难堪望向天花板。

“没烂啊。”

周望低下头亲了一口,呼出的热气扑在敏感不堪的软肉上,激得霈霈浑身一抖。

“还是嫩的。”

“那你又发哪门子脾气。”

霈霈移回视线,正对上周望沉沉望向她的眼。

她忍着哭腔,“想发就发了,是、是不是不行呢?”

还是老实,还是爱面儿。

哪里是乱发脾气?

不仅被操得合不上,刚才一个人在屋里一直疼得抱着肚子来回翻滚,冷汗把后颈都浸湿了。

先前冷不防被扇得溢了奶,又被周望揪着奶子指甲掐着奶孔,被肏上高潮后又尖叫着奶汁喷溅了一床。

霈霈瘫在一片狼藉中,缓一阵,抖一阵,哪儿出故障似的,周望勉强感到点满足,又把掌心射出的精液标记地盘似的,抹遍她的胸脯。

她一边哭一边时不时忍不住呕一声,浓重的精液味直冲天灵盖,她要擦掉,周望也不拦,“擦嘛。”迅速恢复的鸡巴却对着霈霈的脸,滴着涎水,一跳一跳的示意。

霈霈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撒开胸上的手捂住小逼,“不不不,不啦……”

等用吃水果的理由把周望哄下床后,她再想清理,才发现都吸收得腌入味了。

霈霈恨恨地想,等今晚周望睡着,她就去拿把刀把他千刀万剐。

“行。”

“踩我头上都行。”

周望默了会回道。心里却在琢磨着下回要把她操到像瘫子一样爬都爬不起来。看她还怎么把他骗走再把他锁外面。

话说得也不是敷衍。他操爽了自然乐得一如从前狗一样舔她。

“要不要踩。”

他跪在地板上朝她低头。

“只要能解气你说咯。”

他又低声补了一句。还是那副半死不活没有情绪的语调。

霈霈翻身下床一脚踹向他。结果踢到一堵石墙似的,反而自己一个趔趄。

一屁股摔坐在床沿,愣住了。周望脸上也闪过一瞬错愕,随即又微微撇开视线,唇线抿得平直。

反应过来后,霈霈闷闷哭起来,左一把泪右一把泪交替着手。

“周望你缺德,呜呜……要笑就笑,憋什么呀?”

周望把她扛去浴室。说是扛,其实也就是一个软乎乎的小沙袋挂在他肩上,随着他走路的步伐,垂下的长发海藻似的摇来晃去。

给她洗澡的过程自然又是一片鸡飞狗跳。霈霈撅着小屁股被他追得满地乱爬。

顾及到她下面确实疼得渗血丝,也就没真插进去,就是掐着她的腰蹭着肉缝缓解。

越摩擦越焦渴,越焦渴越发了狠地猛撞,纤薄的腰肢好像真要被捏碎在周望的指骨下,霈霈贴在浴室地板上,只恨不得自己真的化成一滩泥,被冲进下水道,永远消失在下水道里,也算福报了。

淅沥水声中,两人都喘着粗气。

“算了。”

周望松开手。给霈霈洗完草草擦了把就把她丢出去。

伴随浴室门甩上的声音,“鸡巴赖上你真受罪。”

霈霈理都没理他,潮乎乎的趴倒在地毯上,大张着嘴,像终于回到水里的鱼。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在床上,壁灯昏黄静谧的光线充盈在眼前。

霈霈放空了一阵。爬起身,忍着酸痛下了床。

她得去看看初一。

初一每晚都跟周望睡,在他自己的房间。

在怀孕几个月后她就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熬着,眼睛合不上。

那时候周望夜夜陪着她,那段时间也是他脾气最好的时候,锯嘴葫芦和沙包一样任她发泄。

她熬得受不住,常常把他硬邦邦的两条胳膊咬得鲜血淋漓,直到现在疤痕依旧。

周望发呆的时候就无意识抚着,眼底有奇异的柔情,如同在看着闪闪发光的徽章。

霈霈一直觉得他有病。可在那段时间,才知道他的病可以像收容所收留一无所有的她。

孩子生下后,产后抑郁和失眠让她精神塌陷,有一回半夜背着周望跑出去,还没出月子就在二月末的寒冬街头一个人走。

周望找到她的时候,满眼血丝,用羽绒服和厚厚的大衣牢牢裹住她,膝盖软在她面前,坠在水泥地上,他脸埋在她手上,温热的眼泪几乎灼痛她的皮肤。

所以孩子没法跟着程霈霈睡觉,她是个精神状态欠费的人,夜里的喂奶、各种看护,她都支付不起。

她其实愿意去试,反而是周望异常固执。

没有孩子的打扰她能睡得好点,就这一点就足够他无视她次次淌着泪的恳求。

周望妈妈陈湘苹有提出她过来带着睡觉,周望拒绝了。

月嫂又带了几夜,夜里孩子啼哭不止,也没饿着,也没哪儿不舒服,就是哭得撕心裂肺,直至天明。

月嫂也不知怎么办好,只说这孩子反常,异于她照顾过的所有孩子。霈霈在一旁,脸上煞白如墙灰。

周望试着自己带了初一一夜。那天,霈霈终于在安宁中度过产后的第一夜。

初一贴在周望怀里,他还不太会抱,姿势很僵硬,但孩子却恬恬的睡得安沉。

周望无声看着他,他当然不喜欢这孩子,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孽种,可眼前浮现出初一睁着眼的样子,忽闪忽闪着。

一双和程霈霈如出一辙的眼睛。

程霈霈再也没可能生出这么一个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了。

程霈霈幼时就是用这双眼睛看着他,可她是个没人爱的小孩。

可她的孩子……周望二十三年的人生第一次,被心软这种软弱无用的情绪折磨。

这么像她的孩子,他不想也像她一样没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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