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已经没人了,主卧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母亲又回房间了。
苏墨把水槽周围擦干净,把灶台上的油渍也抹了一遍,手上做着这些事,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灰色T恤领口垮下去,两团白生生的巨物自然下坠,没有任何内衣束缚,那道乳沟深得像要吞噬视线……厨房的排气扇嗡嗡转着,把油烟味慢慢抽散,窗外暮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消失在对面高层住宅楼的轮廓线后面,整个城市进入了夏日傍晚那种闷热而黏稠的暗蓝色调。
过了大概一刻钟,主卧的门重新打开了。
苏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余光捕捉到一片浅蓝色从走廊尽头飘过来。
抬头。
苏雪颖换了衣服。
不再是那件宽松的灰色T恤和家居短裤,而是换回了今天出门买菜时穿的那件浅蓝色碎花连衣裙。
裙子是棉麻混纺的材质,布料薄而透气,碎花图案是白色和浅灰色的小雏菊,星星点点洒在浅蓝色的底色上面,看起来很清爽、很日常、很像一个普通少妇出门买菜会穿的那种裙子。
但穿在苏雪颖身上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了。
连衣裙的版型是收腰A字的,腰部收得很紧,把那截不盈一握的纤腰勒出了一道令人窒息的曲线,而腰以上的部分……布料在胸口的位置被撑得近乎扭曲,两团D罩杯的爆乳把浅蓝色的碎花面料顶出了两个硕大的弧形鼓包,布料纹理被拉伸变形,碎花图案在胸口最凸出的位置变得稀疏,小雏菊被拽得变了形。
裙子的领口不算低,圆领设计,但架不住胸太大,领口下面那片布料被两团巨物撑得紧绷绷,锁骨到领口之间的那一小片皮肤白得发亮,胸口的起伏随着呼吸幅度明显。
苏墨的目光在母亲胸口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了。
但那零点几秒已经够了。
没穿内衣。
状态和刚才穿灰色T恤时一模一样。
连衣裙的布料比T恤更薄,棉麻混纺的质地没有什么弹性和厚度,两颗乳头的形状透过布料清清楚楚地凸出来,像两粒饱满的花生米被按在了一层薄纱后面,每走一步,那两点就跟着颤一下。
苏雪颖走到餐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
“小墨,过来吃饭。”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柔的调子,甚至比平时更柔、更轻,像是刻意把每个字都用棉花包了一层再送出来。
“妈,饭不是吃过了吗?”苏墨放下手机,看向餐桌。
桌上多了两道菜,一碟凉拌木耳,一碗蛋花汤,都是刚才没有的。
“刚才做的菜都凉了,妈又热了热,又加了两个。”苏雪颖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拍全家福。“你训练消耗大,多吃点。”苏墨看了母亲一眼,看到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个微笑,弧度不大,唇角往上弯了弯,但眼睛没跟着笑,眼底还残留着一点发红的痕迹,妆已经卸干净了,素面朝天的脸反而更显年轻,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只是那个微笑有点僵,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维持住的。
“好。”苏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旁坐下。
两人面对面。
小小的四人餐桌,面对面的距离不到一米。
苏雪颖给苏墨盛了一碗蛋花汤,双手端着碗递过来,指尖还是在微微发颤,但比刚才好多了,至少没有洒出来。
“小心烫,刚煮的。”,
“谢谢妈。”苏墨接过碗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母亲的手指,没有再制造肌肤接触,这个细节苏雪颖注意到了,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
两个人开始吃饭。
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汤匙触碰瓷碗的细碎叮当、咀嚼食物时的轻响……这些再日常不过的声音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因为除了这些之外,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苏雪颖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训练怎么样?”,
“妈,今天周日,没训练。”,
“哦……对对对,妈刚才问过了。”苏雪颖笑了一下,有点窘迫,用筷子夹了一块木耳往嘴里送,嚼了两下又放慢了速度。“那……你周一几点的课来着?”,
“上午十点。”,
“那明天不用起太早,多睡会儿。”,
“嗯。”,
“妈明天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煎蛋还是蒸蛋?上次你说蒸蛋嫩一点好吃。”,
“都行,妈你看着做就好。”,
“那妈给你做个虾仁蒸蛋吧,今天买的虾还剩一点。”,
“好。”对话平淡得像白开水。
每一句都是正常的、安全的、母亲关心儿子日常起居的普通交流,没有任何一个字涉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但苏墨能感觉到那种张力。
就像两个人在餐桌上面假装看不见桌子下面放着一颗定时炸弹。
苏雪颖的筷子在夹排骨的时候滑了一下,骨头“啪”地一声掉回盘子里,溅起几滴汤汁。
“哎呀……”苏雪颖赶紧拿纸巾擦桌面。“妈今天手怎么老是不听使唤。”,
“没事。”苏墨递了张纸巾过去。
“谢谢啊小墨。”苏雪颖接过纸巾,低着头擦桌子,耳根又红了,红到几乎透明的耳廓上面,每一根细小的血管都像被点燃了一样。
苏墨嚼着嘴里的虾,目光没有放在母亲的耳朵上。
而是放在了更下面。
苏雪颖低头擦桌子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碎花连衣裙的圆领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松开了一点,不多,但足够让苏墨从这个面对面的角度看到领口以下那片风景的一小部分。
白皙的胸口。
锁骨下面那条微微凹陷的沟壑从领口的阴影里延伸进去,两侧是两团被布料包裹着的巨大弧度的起始部分,内侧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挤出一条深深的缝……苏墨移开了视线。
太快了,没人会注意到。
“妈,虾做得很好吃。”“好吃就多吃,锅里还有。”苏雪颖直起身来,把擦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放在桌角。“你小时候最爱吃虾了,每次妈做虾你都能吃一大盘子。”“现在也爱吃。”“嗯,妈知道。”苏雪颖露出一个比刚才自然一点的笑容。“你爱吃什么妈都记得,排骨、虾、红烧肉、番茄炒蛋……你爸以前说你是小馋猫。”提到“你爸”两个字的时候,苏雪颖的笑容顿了一下,像是无意间踩到了一个不该踩的地方,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秒,然后迅速恢复了。
苏墨没接这个话。
筷子在碗里搅了搅饭,低头吃了两口。
沉默了几秒。
“妈。”,
“嗯?”,
“你最近……睡得好吗?”苏雪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拍。
“还行吧。”她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有时候翻来覆去的,可能是天热。”,
“窗户开着通风了吗?”,
“开了开了,就是闷。”,
“要不要买个落地扇放卧室里?空调一晚上开着你又怕冷。”,
“不用不用,将就将就就行了。”苏雪颖摆了摆手。“你别老操心妈的事,自己训练那么辛苦,先把自己照顾好。”,
“你是我妈,不操心你操心谁。”这句话说得自然极了,就是一个孝顺儿子会说的话,找不出任何毛病。
苏雪颖听完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弯,这次的笑好像真了一些。
“行行行,那妈以后有什么事就跟你说。”,
“嗯。”两个人又沉默了一小段。
苏墨喝了口汤,放下汤匙,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妈,你今天买的菜挺多的,够吃好几天了。”,
“是啊,排骨买了两斤呢,明天再炖一锅。”苏雪颖点点头。“你在家吃饭妈就多做点,以前你住校的时候妈一个人随便对付两口就行了。”,
“以后不住校了,天天在家吃。”,
“那妈天天给你做。”苏雪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柔,像是这个话题终于把她从紧绷的状态里拽出来了一点,谈吃的、谈生活琐事、谈儿子的训练和课程,这些都是安全区,是一个母亲最熟悉、最自如的领域。
她的手不那么抖了。
筷子稳了不少,夹菜、扒饭、喝汤的动作渐渐恢复了平时的节奏。
但苏墨注意到另一件事。
母亲每次低头扒饭或者喝汤的时候,胸口那两团都会因为前倾的角度而更加突出,浅蓝色碎花布料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离开皮肤,形成一小片松垮的空间,那两颗没有任何内衣束缚的乳头在布料底下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手臂运动而轻微晃动,形状清晰得刺目,像两粒圆润的小珠子被按在了一层薄薄的蓝色纸后面。
苏墨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让目光在那个位置停留超过一秒。
但那一秒之内捕捉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在脑海里形成高清画面了。
“小墨,你怎么不吃了?”苏雪颖发现苏墨筷子停了。
“吃饱了。”,
“才一碗半,再吃点嘛,你平时训练完不是能吃两大碗吗?”,
“今天没训练,消耗少。”,
“那也不能吃这么少……”苏雪颖站起来,伸手去够苏墨面前的碗。“妈再给你盛半碗。”她站起来的时候,餐椅往后推了一下,身体前倾越过桌面去够碗,这个动作让整个上半身都倾斜了过来……苏墨没有刻意去看。
但那个角度太致命了。
母亲弯腰前倾的瞬间,碎花连衣裙的圆领领口因为重力和身体的角度骤然松开了一大片,苏墨的视线从正面、从下往上,直直地透过那道敞开的领口看进去……两团巨大的、白嫩的、浑圆饱满的乳房,没有任何遮挡地悬在连衣裙内侧的空间里。
没有文胸,没有胸贴,什么都没有。
只有皮肤。
白得发光的皮肤,在连衣裙内部的阴影里泛着一种柔和的、奶白色的光泽,两只乳球因为悬空而自然下坠,形状从侧面看像两枚饱满的水滴,下缘画出一道圆润的弧线,上缘则因为重力而微微拉长,乳头朝下,粉嫩的颜色在一片白皙中格外显眼,乳晕不大,浅浅的粉,像是在牛奶里滴了一滴水彩。
两只乳房挤在一起,内侧的肌肤紧紧贴合,挤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那条沟壑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幽深、柔腻、让人移不开眼。
苏墨的呼吸停了半拍。
只有半拍。
然后恢复了正常。
“妈,不用了,我真吃饱了。”苏雪颖的手已经碰到了碗沿,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
然后她大概意识到了什么。
身体的姿势,领口的角度,儿子的目光。
苏雪颖的背脊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但没有立刻缩回去。
停了大概一秒钟……两秒钟。
然后慢慢直起身来,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领口,像是在确认领口有没有走光,但那个动作做得很轻、很不经意,不像是“被人看到了急忙去挡”的反应,更像是一个女人下意识的自我整理。
她没有看苏墨的眼睛。
“那……那你别吃太少了。”苏雪颖坐回椅子上,声音细了一号。“明天早上妈多做点。”,
“嗯。”苏墨端起汤碗喝了最后一口汤。
放碗的时候“磕”了一声,瓷碗碰瓷盘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脆。
“妈,我来收拾吧。”苏墨站起来。
“不用不用,妈来,你去歇着。”苏雪颖也跟着站了起来,抢先一步去摞盘子。
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拿那只空了的排骨盘,手指在盘沿上碰到了一起。
苏雪颖“嗯”了一声,像是被烫了一下,手缩了回去。
“妈。”“嗯?”“我来就行。”苏墨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近乎温柔。“你做了半天饭了,歇会儿吧。”“那……那你小心点,那个盘子底滑。”“知道了。”苏雪颖站在餐桌旁边看了苏墨一眼,然后低下头,转身往客厅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还是走到沙发旁边坐下了。
苏墨把碗碟一只一只摞好,端到厨房水槽里。
背对着客厅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重新响起来。
冲了两只碗之后,苏墨开口了。
“妈。”
“嗯?”沙发上传来苏雪颖的声音,有点远,但听得清。
“那个快递的事……”水声似乎突然变大了,但其实没有,只是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一瞬,沙发上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像是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苏墨的手在水流下面继续洗着碗,声音不疾不徐。
“……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我说。”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水龙头的水声显得格外大。
整个客厅安静了有五六秒。
苏墨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
母亲在看他的背影。
然后苏雪颖的声音传过来了。
“别……别再提了。”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水声淹没。
但苏墨听得一清二楚。
那四个字里面有很多东西,有羞耻,有慌乱,有一点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苏墨说不清楚的成分,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被人拉了一把,拉的方向是安全的那一侧,但她在被拉住的那一瞬间,眼睛却忍不住往崖下看了一眼。
她不是不想提。
她是不敢。
“嗯,不提了。”苏墨说。
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碗洗完了,水槽擦干净了,苏墨关掉水龙头,把手在围裙上……他没系围裙,在裤腿上蹭了蹭水。
走出厨房的时候看了一眼客厅。
苏雪颖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个家装改造节目,她看着屏幕,但眼神是空的,焦点不在电视上面,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手里攥着一只沙发靠枕的流苏,无意识地缠了又放,放了又缠。
“妈,我回房间了。”
“嗯,早点休息。”苏雪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柔的、标准的母亲音调。“明天上课别迟到。”
“知道了。”苏墨走过沙发后面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母亲的侧面和背面。
浅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布料贴在后背上,肩胛骨的轮廓若隐若现,腰部的曲线收进去,到了臀部又急剧膨胀出来,坐姿让两瓣浑圆的臀肉在裙子底下压得更加摊开,沙发坐垫被坐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大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并拢着,皮肤白嫩得反光。
“晚安。”苏墨说。
“晚安,小墨。”苏墨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没有锁。
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外面电视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家装节目的主持人在用亢奋的语气介绍客厅改造方案。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电视声音没了。
然后是拖鞋踩地板的声音,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经过苏墨的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墨坐在床上,盯着门缝下面那道窄窄的光线。
有影子。
母亲站在门外。
影子在门缝下面晃了一下,像是站在那里犹豫了什么,然后移开了。
脚步声往主卧方向走去。
“咔嗒。”主卧的门关了。
苏墨靠在床头的墙壁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很乱,但又很清晰。
乱的是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翻搅,清晰的是他越来越确定的一件事情。
母亲今天换回那件碎花裙子出来吃饭,没有穿内衣。
不是忘了。
灰色T恤可以说是慌乱中忘了穿,情有可原。
但特意回房间换了一件更薄的连衣裙出来,而且还是没穿内衣……这不是“忘了”能解释的。
苏墨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楼下有几辆车经过的引擎声,远处的小区广场上依稀传来跳广场舞的音乐,很远,隔了好几栋楼,若有若无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苏墨没有睡。
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背心和短裤,回到床上躺着,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刷了几条消息,田径队群里有人在发训练的视频,许小曼在群里问明天的训练时间,@了教练好几次,教练没回。
苏墨退出群聊,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
房间里暗了下来。
夏天的夜晚来得晚但热度消退得也慢,空调开着制冷,出风口的冷气嗖嗖地吹在手臂上,但身体深处那种燥热感不是空调能解决的。
苏墨侧过身,面朝那面和母亲卧室共用的墙壁。
这面墙是标准的高层住宅隔墙,不厚,白天的时候隔音效果还行,因为有各种环境噪音做背景,但到了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候,隔壁如果有什么声响,是能听到的。
苏墨知道这一点。
因为昨晚,就是从这面墙传来的。
那些声音。
入夜很久了。
小区里大部分窗户的灯都灭了,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楼下的路灯投出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小条,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苏墨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他没有。
然后声音出现了。
很轻。
一开始只是“嗡……”的一声,极其细微,如果不是特意在听,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像某种小型电器被打开了,又像是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放在软垫上发出的那种低沉的、持续的颤响。
苏墨的眼睛睁开了。
侧躺的姿势正好面对那面墙壁,耳朵离墙面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嗡嗡声持续了几秒,然后频率变了,变得忽高忽低,像是有人在调节什么东西的档位。
升高……降低……再升高……苏墨坐起来。
动作很轻,没发出声音。
把枕头推到一边,整个人慢慢靠近那面墙壁,最后把耳朵贴了上去。
墙壁是凉的,贴在耳廓上有一种冰凉的刺痛感,但随即就被忽略了。
因为声音变得清楚了。
嗡嗡声。
不是手机震动,不是空调外机,不是任何家电。
是那种……震动玩具被打开以后发出的声音。
苏墨的心跳加速了。
嗡嗡声的背景里,混进了另一种声音。
很轻的,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床铺上有人在翻动身体,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不是翻身的那种大幅度响动,而是某种……有节奏的、小幅度的、反复的运动造成的。
苏墨的喉头紧了。
然后是呼吸声。
透过墙壁传过来的呼吸声是模糊的、带着共振的,但节奏很明显,不是睡着了的那种平缓呼吸,是加快了的、变浅了的、偶尔会在某一个节拍上多停顿一下的那种。
“嗯……”苏墨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是母亲的声音。
一声很轻的鼻音,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又被什么东西堵回了大半,可能是枕头,可能是被子,可能是自己的手背。
但还是漏了出来。
“嗯……嗯哈……”嗡嗡声的频率又升高了一档。
床铺的吱呀声加快了一点点。
苏墨整个人贴在墙壁上,耳朵压得生疼,呼吸完全停住了,像是怕自己呼出的气流会干扰到那些从墙壁另一侧传来的声音。
“哈……”母亲的喘息声变重了。
不再只是鼻音,而是带着喉音的、微微沙哑的、像是在极力压低却压不住的那种闷哼。
每一声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
“嗯……哈……嗯……哈……”嗡嗡声在这个过程中变得不太稳定了,像是拿着震动器的手在发抖,偶尔会听到“嗡”的一声变得沉闷……那是器具被更用力地按压在某个地方的声音。
苏墨的手指抠进了墙壁的乳胶漆面。
他能想象墙壁那边的画面。
母亲躺在那张淡紫色床单的大床上,散着头发,浅蓝色碎花连衣裙可能还没脱,也可能换了睡裙,或者什么都没穿,腿分开着,一只手拿着那个跳蛋……或者按摩棒……或者今天刚到的那根仿真肉棒,抵在两腿之间那个湿漉漉的地方……“嗯~……不……”,“不”字被拖得很长,尾音消散在喘息里,不像是在拒绝什么,更像是身体某个部位被刺激到了某个临界点时,不由自主地从嘴里漏出来的无意义音节。
嗡嗡声突然变低了。
像是换了一种模式,或者换了一个位置。
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种新的声音。
不是嗡嗡的震动声。
是一种……黏腻的、湿润的、带着某种液体被搅动的质感的声音。
“噗嗤……噗嗤……”非常轻,非常细,但苏墨的耳朵贴在墙壁上,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什么东西在潮湿的、紧致的甬道里来回抽送的声音。
苏墨的鸡巴硬了。
从半勃到完全勃起只用了两三秒,那根弯刀一样的东西在短裤里面支起了一个骇人的帐篷,龟头顶着布料,前液几乎是立刻就渗了出来,在深色的短裤面料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墙壁另一侧的声音在继续。
“噗嗤……噗嗤……噗嗤……”节奏变快了。
配合着这个声音的,是母亲越来越难以压制的喘息。
“嗯……嗯~……啊……”有一声“啊”明显比其他的响了一点,像是忘了压住,或者压不住了,尖锐地冒了出来,然后又迅速被堵回去了,变成一声含含糊糊的闷哼。
床铺的吱呀声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有节奏了。
不是翻身,不是辗转。
是某种频率稳定的、上下的、或者前后的运动。
像是一个人在床上抬着腰,配合手里那根东西的进出,不断地……“嗯~♡……啊……啊哈……嗯……”苏墨的手掌贴在墙壁上,指尖发白。
声音在持续。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也许更久,苏墨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集中在那面冰凉的墙壁传导过来的每一丝震动上。
母亲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
“嗯……嗯~……啊……不行了……嗯哈~……”,“不行了”三个字断断续续地从墙壁那边传过来,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不是伤心的哭,是某种快感积累到了临界点时那种不由自主的生理性啜泣。
噗嗤噗嗤的水声变得更加剧烈了。
“嗯♡……啊……啊啊……”然后……苏墨的呼吸凝固了。
在那些混乱的喘息声和湿腻的水声之间,一个词,从母亲的嘴里漏了出来。
不是“不行了”。
不是“嗯”或者“啊”。
是一个名字。
“苏……苏墨……”模模糊糊的。
但确定无疑的。
两个字。
苏墨。
不是“小墨”,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带着母爱光环的称呼。
是“苏墨”。
是一个女人在最赤裸、最脆弱、最接近兽性本能的时刻,无意识地从嘴里吐出的、一个占据了她全部幻想的男人的名字。
苏墨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肋骨,咚咚咚咚,快到像要炸开,耳朵贴着冰凉的墙面,但整个人从头皮到脚趾都是滚烫的,那根硬到发疼的鸡巴在短裤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像是也听到了那两个字。
墙壁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喘息、水声、偶尔泄漏出来的呻吟交织在一起,但苏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朵里只剩下那两个字。
苏墨。
苏墨。
苏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