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砸在地板上的闷响还在苏墨耳朵里回荡。
活虾在袋子里弹了两下,发出窸窸窣窣的挣扎声,苏雪颖站在玄关的位置,换好的家居拖鞋还没来得及穿齐,左脚踩在里面,右脚的脚后跟露在外头,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只有胸口在急促地起伏。
浅蓝色碎花连衣裙的领口不算低,但那两团饱满的弧度把布料撑出了明显的轮廓,此刻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幅度大到连锁骨窝上方那片白皙的肌肤都跟着微微颤动。
苏墨能看到母亲的耳根红透了。
那种红不是害羞时微微泛粉的那种,而是从脖颈根部开始、像泼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水一样,沿着白皙的皮肤迅速蔓延上去,一直烧到耳垂,连那只小小的珍珠耳钉下面的肉都变成了熟透的粉。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三四秒。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购物频道的画面无声地切换,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窗外的蝉叫声遥远而刺耳。
然后苏雪颖动了。
“你……你怎么乱拆别人的东西!”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尖又细,带着一种苏墨从没在母亲身上听到过的颤抖,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炸毛。
苏雪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面,伸手去夺苏墨手里的那根仿真肉棒。
动作很急,身体前倾的瞬间,连衣裙的裙摆飘了起来,露出膝盖以上一大截白生生的大腿,大腿内侧的肌肤在客厅的自然光下嫩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那双手伸过来的时候在抖。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那种从指尖到手腕连成一片的剧烈哆嗦,苏墨看得清清楚楚,母亲的手指是冰凉的,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他甚至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凉,是因为电流一样的什么东西从那个接触点窜上来。
“给我……快给我!”苏雪颖一把抢过那根硅胶制品,连带着把深棕色的盒子和里面的润滑液、充电线全部扫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抱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赃物。
“妈……”苏墨张了张嘴。
“你别说了!”苏雪颖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眼眶已经红了,睫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这是……这是妈妈朋友让帮忙代收的,不是我的,你听到没有,不是我的东西!”这个理由苍白得连苏雪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快递单上白纸黑字写着“苏雪颖”三个字,收货地址是自家,苏墨不是三岁小孩。
“妈,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说了你别说了!”苏雪颖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但尖利到最高点的时候又突然碎掉了,变成一种含混的、堵在喉咙里的哽咽。“你……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行不行……”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苏墨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站在面前的母亲,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母亲身上洗衣液和某种淡花香混在一起的气味,近到能看清母亲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近到眼睛稍微往下一寸,就能看到连衣裙领口内侧隐约透出的白色文胸肩带。
“好。”苏墨说。
就一个字。
声音很平,像往常一样平,平到苏雪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儿子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抱着那堆东西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裙子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露出又收回那道深深的、白嫩的沟壑。
“妈,菜掉地上了。”苏墨低下头,看向玄关地板上散落的塑料袋。
苏雪颖顺着视线看过去,像是这才想起自己手里原来还拎着菜,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进退两难的尴尬让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同时浮现出羞耻、窘迫和某种近乎恼怒的复杂表情。
“你……你去把菜捡起来放冰箱里。”说完这句话,苏雪颖转身就往主卧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连衣裙的裙摆随着急促的步伐左右翻飞,后腰处因为抱着盒子而弯出的弧度带着整个臀部的轮廓在布料底下晃了一下,浑圆的、饱满的、两瓣臀肉交替运动时产生的弧线像某种无声的语言。
“砰。”卧室门重重关上,锁扣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苏墨坐在沙发上没动。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慢慢站起来,走到玄关把那两只塑料袋捡起来,虾还活着,在袋子里面扑腾,排骨上的血水渗出来,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蹲下来擦了擦地,然后把菜拎进厨房,排骨放进冷藏室,虾倒进水盆里养着,蔬菜在流水下冲了一遍码进保鲜袋。
这些事情苏墨做得很熟练,母亲一个人的时候他每次回家都帮着干,手上在动,脑子却完全不在这些事情上面。
母亲的卧室里传来声音。
不是哭声,至少一开始不是。
先是翻箱倒柜的窸窣声,抽屉被拉开又被推上的声响,衣柜门打开的吱嘎声,什么东西被塞进去又被取出来换个位置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在疯狂地把所有不能被看到的东西藏起来。
然后声音慢慢静下来。
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了啜泣声。
很轻的,压在嗓子里的那种哭法,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但在安静的屋子里还是一声一声地漏出来,像某种小动物受伤后缩在角落里发出的呜咽。
苏墨站在厨房的水槽前面,水龙头还在淌着水,白花花的水流冲在不锈钢盆沿上溅出细小的水珠。
手里攥着的保鲜袋被捏得变了形。
母亲在哭。
因为被儿子发现了自己买了一根假鸡巴。
因为一个寡居的成熟女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却没有任何正常的渠道可以排解,只能靠网上买的硅胶玩具在深夜躲进被子里偷偷解决,而这件事被她最不想让知道的人知道了。
苏墨关掉水龙头。
厨房安静下来以后,隔壁卧室的啜泣声听得更清楚了,断断续续的,夹着偶尔重重的吸鼻子声。
苏墨想敲门。
想跟母亲说没关系,说很正常,说谁都有需求不用觉得丢人。
但脚迈出去一步就停住了。
因为他没法用一个“正常”儿子的口气说出这些话。
一个正常的儿子在发现母亲的情趣用品之后,应该是尴尬、别扭、恨不得把这件事从记忆里格式化掉,应该装傻充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等时间把这个尴尬慢慢冲淡。
但苏墨没有这些反应。
他满脑子都是另外的东西。
母亲刚才弯腰夺那根假鸡巴时,连衣裙领口垮下来的角度,两团爆乳被白色文胸托着,挤出的乳沟深邃到看不见底,乳房上方那片肌肤白得像新鲜的牛奶。
母亲转身跑回卧室时,裙摆飘起的那一瞬间,大腿根部靠近臀线的位置,那片肉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母亲抱着盒子贴在胸前的姿势,两只手臂无意中把胸挤得更紧了,D罩杯的爆乳被挤出一个更加骇人的弧度,碎花布料绷在上面几乎要被撑裂。
还有那些购物记录。
跳蛋,按摩棒,仿真阳具,开档连体衣,乳夹,情趣丝袜。
母亲把那些东西穿在身上的样子。
黑色蕾丝半杯文胸勒着那对巨乳,乳肉从杯口溢出来,乳头被半透明的网纱若隐若现地裹着,酒红色的开档连体衣贴在那具白皙的、曲线玲珑的身体上,镂空的部分露出腰侧、露出肚脐、露出大腿根部的嫩肉,而最关键的地方,开着一道裂缝……苏墨“嘶”地吸了一口气。
裤裆里的鸡巴又硬了。
粗长的轮廓像一截铁棒一样顶着运动短裤的布料,从根部到龟头的那道上翘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龟头的轮廓都印了出来。
卧室里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苏墨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门,反锁。
后背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疯了一样地跳,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拿拳头从里面砸他的肋骨。
房间里还是早上出门时的样子,床铺是他自己胡乱叠的,不像母亲那间那么整齐,桌上摊着几本没看的课本,椅子背上搭着一条换下来的训练裤,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白晃晃的光柱。
苏墨走到床边坐下来。
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盯着自己胯间那个隆起的弧度。
鸡巴硬得发疼。
那种疼不是运动后肌肉酸胀的疼,是充血到了极限、血管里每一下脉搏都在往那根东西里泵血的那种胀痛,从根部一直烧到龟头尖端,整根鸡巴像被火烤着,隔着短裤都能感觉到它在一跳一跳地弹。
苏墨闭上眼睛。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母亲的脸。
那张精致到让人挪不开眼的脸,柳叶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涂着正红色口红的饱满嘴唇,眼角带着三分天生的风情,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着泪光,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然后画面往下移。
纤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胸口。
然后是那对乳房。
苏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母亲的胸太大了,D罩杯的爆乳,穿什么衣服都遮不住那种饱满到过分的弧度,哪怕是宽松的家居睡裙都能被撑出两个浑圆的鼓包,而且形状好得不像话,不下垂、不外扩,像两颗熟透了的蜜瓜一样浑圆挺翘地缀在胸前,手感……苏墨没摸过。
但他想过。
无数次了。
从某个暑假回家看到母亲穿着吊带睡裙在客厅里侧躺看电视,那条缎面吊带裙把两团巨乳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乳头的形状在布料下面凸出两个小小的尖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是苏墨第一次对母亲产生了那种不该有的感觉。
之后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每一次回家都是一次酷刑。
母亲弯腰从冰箱底层拿东西的时候,睡裙的领口会自然垮落,两团白嫩的乳肉晃晃悠悠地坠在那片敞开的领口里面,乳沟深得像一条幽暗的溪谷。
母亲踮脚去够橱柜高层的碗碟时,纤细的腰肢拉长,裙摆被带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窝和臀部最上方那道弧线。
母亲刚洗完澡只裹着一条浴巾从卫生间出来,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滑,没入浴巾裹着的胸口缝隙里,两条光裸的大腿修长笔直,大腿之间……“操……”苏墨的手伸了下去。
手指拽下运动短裤的松紧腰带,那根鸡巴弹了出来,像一把出鞘的弯刀。
茎身粗到一只手握不满,青筋从根部蜿蜒上去,在灼热的皮肤表面盘踞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脉络图,龟头硕大、充血到发紫,顶端的小孔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在午后那道白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
苏墨的手掌包住了茎身。
他握鸡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脑海里的画面切换了。
不再是日常里偷瞄到的那些碎片,而是一个完整的、鲜明的、他从来不敢让自己想完的场景。
母亲穿着那件酒红色的开档连体衣,躺在她自己卧室那张淡紫色床单的大床上,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红唇微启,眼角泛着潮红,那对D罩杯的爆乳被蕾丝半杯文胸托着,大半个乳球从杯口涌出来,乳头挺立在空气里,粉嫩的颜色在酒红色蕾丝的衬托下更显娇艳。
腰细得只有一握。
臀部浑圆翘挺,被连体衣勾出的曲线像某种不真实的完美弧度。
而连体衣的开裆处,那道裂缝正对着最隐秘的地方……手里握着那根苏墨今天亲手拆开的仿真肉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那个粉嫩的入口送进去……苏墨的手动了起来。
动作从慢到快,粗粝的掌心摩擦着充血到极限的茎身,拇指在每一次上推时擦过龟头的冠状沟,前液被抹开了,变成了天然的润滑,噗叽噗叽的粘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母亲的呻吟声从记忆深处被翻了出来。
昨晚隔着墙听到的那些。“嗯……”,“嗯哈……”还有那句让他头皮发麻的……“小墨……”母亲一边用假鸡巴肏自己,一边叫着儿子的名字。
那个声音。
温柔的、黏腻的、带着鼻音和喘息的声调,和平时叫他吃饭、叫他早点睡时的语气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同,那里面多了一种苏墨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渴求,像是饥饿,像是一个女人在最脆弱、最赤裸、最接近本能的时刻,无意识地呼唤着占据她心底某个位置的那个名字。
苏墨的手加快了。
他不再控制脑海里的画面了。
母亲翻过身去,跪趴在床上,那只巨大的肥臀高高翘起,两瓣浑圆的臀肉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大腿之间那片隐秘的地方湿漉漉的,反射着昏暗的灯光。
母亲回过头来看他。
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泪痕,红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丹凤眼里蓄满了水汽,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他。
“小墨……过来……妈妈好痒……”苏墨的牙关咬紧了。
手掌用力收拢,整根鸡巴被握得变形,青筋在掌心里突突直跳,龟头涨得发紫,前液已经糊了满手……画面在脑海里达到了最清晰的那一刻。
他看到自己走过去,看到自己的手按住了母亲那只翘起来的肥臀,看到自己那根粗到骇人的鸡巴抵在母亲湿透的穴口上,看到龟头撑开了那两片粉嫩的花瓣……腰腹猛地绷紧。
睾丸往上收缩。
一股滚烫的、浓稠的白浊从顶端喷射出来,射了满手满腹,精液的量大得吓人,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几乎有五六秒才停下来,黏腻的、乳白色的液体挂在手指上、滴在小腹的肌肉纹路之间。
苏墨仰面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天花板。
射过以后脑子清醒了几秒。
他刚才对着谁自慰来着?
对着他妈。
对着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但那股凉意只持续了大概三四秒,就被另一种更汹涌的东西盖过去了。
不是愧疚。
是某种不可遏制的、黑暗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兴奋。
母亲买了那些东西。
母亲每晚都在自慰。
母亲在自慰的时候叫他的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
苏墨躺在床上,手上的精液慢慢变凉,目光沉沉的,像一头在暗处蛰伏的猛兽,突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手,换了一条干净的短裤,把脏衣服团成一团塞在柜子最底下,又用湿纸巾把小腹和大腿根部擦干净。
回到床上躺下的时候,隔壁卧室已经没有声音了。
母亲不哭了。
苏墨侧过身,面朝那面与母亲卧室共用的墙壁,他把耳朵贴近墙面,什么都听不到了,安静得像另一边空无一人。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从正午的白变成了偏暖的橘黄色,那是傍晚的太阳正在往下沉,把整间卧室染成了一种暧昧的、黏稠的暖调。
客厅里传来了动静。
水龙头放水的声音,菜刀碰砧板的笃笃声,油锅热起来的滋啦声,锅铲翻炒的铛铛声……母亲在做饭了。
苏墨从床上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站起来,打开卧室门。
走廊很短,几步就到了客厅和开放式厨房连通的那个区域。
苏雪颖站在料理台前面,背对着走廊的方向,正在切什么东西,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匀称而有节奏。
换了衣服。
苏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不再是出门时穿的那件浅蓝色碎花连衣裙,而是换成了一件……苏墨眨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一件浅灰色的宽松棉质T恤,下摆长到大腿中段,底下是一条深灰色的家居短裤,短裤的裤脚很短,露出大半截大腿。
头发从松松的低马尾散了下来,用一根简单的黑色鲨鱼夹随意夹在脑后,露出整个后颈和耳朵,耳朵还是红的。
脸上的妆卸掉了,素面朝天,看起来比化了妆的时候更年轻,更……柔软。
但那件T恤底下的轮廓完全藏不住。
宽松归宽松,灰色棉质布料搭在那具身体上面,胸口的位置被两团巨物顶出了一片巨大的阴影面积,每次手臂抬起来切菜,T恤就被带着往上走一截,胸口下方那片布料会先拉紧然后弹回去,带着整个胸口的轮廓晃一下。
苏雪颖没穿围裙。
那条淡黄色碎花围裙还挂在挂钩上。
苏墨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距离厨房的料理台大概三四米的距离,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是母亲的侧后方。
“妈。”苏雪颖的刀顿了一下。
“……醒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甚至比平时还要刻意地温柔,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把语调调到一个正常的频率上。“排骨汤炖上了,还有虾,妈给你做椒盐的好不好?你上次说喜欢吃。”
“好。”苏墨说。
“还炒了个青菜,你训练那么辛苦,不能光吃肉,蔬菜也要多吃。”
“嗯。”
“今天训练怎么样?教练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今天周日,没训练,我早上自己跑了几圈就回来了。”
“哦对,周日……妈忘了。”苏雪颖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短,像是强行挤出来的。
菜刀继续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笃,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苏墨坐在沙发上,没打开电视,就那么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灰色T恤下摆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偶尔翻起来,露出短裤包裹着的臀部上方一截腰窝,那片皮肤白皙、光滑,腰窝两侧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样的小凹陷,苏墨以前没注意过。
母亲弯腰打开灶台下面的柜子拿盐罐的时候,短裤的裤边被绷紧了,臀部的形状彻底暴露,浑圆、饱满、挺翘,两瓣臀肉的分界线在深灰色布料下面勾出一道清晰的弧形,大腿根部靠近臀线的那一圈嫩肉从短裤边缘挤出来一小截,白得晃眼。
苏墨的目光粘在那上面,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苏雪颖直起腰来,把盐罐放在料理台上,手指摸索着拧开盖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罐子差点掉了。
“妈你还好吧?”苏墨问。
“好好好,没事没事,就是……就是手有点滑。”苏雪颖头也没回,声音快了一拍。
苏墨没再说话。
厨房里只有油锅滋滋响和锅铲翻炒的声音,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嘟冒着泡,蒸汽混着肉香飘出来,和窗外涌进来的傍晚暖风搅在一起,是很日常很温馨的画面。
但苏墨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看母亲的眼神不一样了。
或者说,他终于允许自己用那种眼神去看母亲了。
以前所有被按下去的、被推到意识角落的、每次冒出来都要用“她是我妈”这五个字强行摁灭的念头,在今天下午全部破了闸。
母亲自己也有那种需求。
而且那个需求的对象指向了他。
“小墨……”昨晚墙壁另一边传来的那声呢喃,此刻在苏墨脑子里循环播放,像一首无法关掉的曲子。
“饭好了。”苏雪颖的声音打断了循环。
苏墨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小小的四人餐桌只摆了两副碗筷,两人面对面坐着,以前父亲在的时候是三个人,父亲坐主位,母亲和苏墨坐两边,现在主位空了,那把椅子被推进桌沿下面,上面放了一只母亲的挎包。
桌上摆了三个菜一个汤,排骨汤炖得奶白浓郁,椒盐虾炸得金黄酥脆,一盘蒜蓉空心菜绿油油的,还有一碟咸蛋黄焗南瓜。
菜做得很好,和每一顿一样好。
苏雪颖给苏墨盛了一碗汤,双手递过去,递的时候目光在苏墨的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落到汤碗上面。
“小心烫。”
“谢谢妈。”苏墨接过汤碗的时候,手指无意中碰到了母亲的指尖,苏雪颖像被电了一样缩回了手,碗差点洒了,苏墨眼疾手快稳住了。
“对不起……妈今天手怎么老是滑……”苏雪颖赶紧拿筷子,低头往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像是要用吃东西的动作掩饰什么。
苏墨看着母亲低头的侧脸。
卸了妆的脸更加白皙,皮肤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白玉,鼻尖微微发红,大概是之前哭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嘴唇没了口红的颜色,变成了自然的淡粉色,水润润的,反而比涂了口红更惹人注目。
睫毛很长,低垂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妈,今天的虾很好吃。”苏墨咬了一只虾,嚼了嚼。
“好吃就多吃点。”苏雪颖的声音终于自然了一些,嘴角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你现在每天训练消耗大,蛋白质要跟上。”
“嗯。”
“你们教练有没有安排暑假的训练计划?暑假还要留在学校训练吗?”
“还没通知,应该要集训一段时间。”
“集训住学校还是回家?”
“不知道,看教练安排。”
“那你跟教练说说,看能不能每天回家住,妈一个人在家……总觉得不太踏实。”苏雪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筷子悬在碗上面。
“好。”苏墨说。“我跟教练说。”苏雪颖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漂浮在训练计划、暑假安排、冰箱里还缺什么菜这些绝对安全的领域里,像两个在薄冰上面行走的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那道随时可能裂开的缝。
谁都没有提那个快递。
谁都没有提那个盒子。
谁都没有提那根仿真肉棒。
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苏墨吃到第二碗饭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看了母亲一眼。
然后他的动作停了。
筷子悬在碗和嘴之间,停在半空。
母亲正弯着腰把桌上的空盘子摞起来,准备收拾,弯腰的幅度很大,那件宽松的灰色T恤领口自然地垮了下来……苏墨看到了。
不是文胸肩带。
不是内衣的轮廓。
T恤领口的缝隙里,苏墨看到的是一片完完整整的、白皙的、没有任何遮挡的皮肤,和皮肤下面那两团浑圆的、饱满的、沉甸甸地坠着的乳房上半部。
没穿内衣。
母亲没穿内衣。
那对D罩杯的爆乳在宽松的T恤底下完全处于真空状态,弯腰的时候,重力让两团巨大的乳肉自然地往前坠,挤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乳房的弧度从领口的阴影里透出来,白嫩的肤色在灰色布料的衬托下更加刺目,连乳晕外围那一圈稍微深一点的粉色都隐约可辨。
苏墨手里的筷子没掉,但差一点。
苏雪颖摞好盘子直起身来的时候,胸口的那两团跟着晃了一下,不是轻微的抖动,是实打实的、有重量感的、像两团凝脂在布料底下左右摇了一个来回的晃。
因为没有内衣的束缚,乳头的形状在灰色棉质T恤的表面清晰地凸了出来,两颗小小的、挺立的尖峰,顶在布料上面,像两粒红豆被按在薄纸后面。
苏墨呼吸停了一拍。
苏雪颖端着盘子转身要往厨房走,余光大概扫到了苏墨的方向,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但也没有加快脚步。
就那么停了不到一秒钟。
像是犹豫了什么。
然后才继续往厨房走。
苏墨的目光追着母亲的背影,从后颈追到肩线,从肩线追到被T恤包裹的腰背,从腰背追到臀部,从臀部追到露在短裤外面的大腿。
母亲走进厨房,把盘子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水声哗哗地响。
苏雪颖的后背对着苏墨的方向。
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四米的距离,一个坐在餐桌前,一个站在水槽前面。
苏雪颖洗了两秒钟的碗,忽然停了手上的动作,但水龙头没关,水流继续冲在碗碟上面,哗哗的声音像某种掩护。
“小墨。”声音不大,淹在水声里面,但苏墨听得一清二楚。
“嗯?”苏雪颖沉默了两三秒。
“今天那个快递……真的是帮朋友代收的。”声音比之前平静了很多,不再发抖,但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破绽,像是排练了很久的台词终于说了出来。
“嗯,我知道了。”苏墨说。
又沉默了几秒。
“你……没拆别的东西吧?”
“没有。”苏墨的回答很快,语气很平淡。
水龙头的水声又响了一会儿。
“那就好。”苏雪颖轻轻地说了一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把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苏墨端起汤碗喝了最后一口汤,站起来把碗筷送到水槽旁边。
站到母亲身边的时候,那股温柔的、甜腻的、带着沐浴露和润肤乳混合的体香扑面而来,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
苏墨把碗筷放进水槽,手臂不可避免地从母亲的手臂旁边擦过去,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苏雪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紧绷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妈你去歇着,碗我来洗。”
“不用不用,几个碗的事儿……”
“我来。”苏墨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感。
苏雪颖的手在水流下面停了一拍,然后缩了回来,用围裙……没有围裙,她今天没系围裙,于是用指尖在T恤侧面蹭了蹭水,垂着眼帘从苏墨身边经过。
经过的那一刻,苏墨偏头看了一眼。
侧面的角度。
灰色T恤被那两团巨物撑出来的弧度在侧面看更加骇人,从腋下到胸口最凸出的那个点之间,布料被撑出了一个饱满到不真实的曲面,乳房的下缘因为没有内衣的承托,画出了一道圆润的、微微下坠的弧线,而那颗凸起的乳头,从侧面看得更加清楚,在薄薄的棉质布料上面顶出一个小小的尖峰,随着母亲迈步时身体的轻微晃动,左右摇了一下。
苏雪颖走到苏墨身边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
脚步没停。
但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想转过来看,又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转过来。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苏墨站在水槽前面洗碗,水流冲在手上,凉的。
但浇不灭身体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