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姜妩今晚跳了开场的拉丁舞,穿了那条银灰色的鱼尾开叉长裙,脚上踩着十厘米的水钻细跟高跟鞋,跳完之后脚踝酸得路都走不利索。
裴妄全程坐在第一排看她跳舞,黑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可他那双眼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姜妩的腿,旁边跟他搭话的几个企业家二代全被他敷衍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晚宴结束他拉着姜妩就走,连主办方敬酒都没等。
两人回到公寓楼下已经快十一点半。
姜妩靠在电梯轿厢的扶手上,踢掉一只高跟鞋,单脚站着揉脚踝:“疼死了,这破鞋跟谋杀我脚后跟一样。”
“我说了让你穿矮跟的你不听。”裴妄按了三十二楼的按钮。
“矮跟配鱼尾裙?你让我上台跳广场舞啊?”
电梯门关上,数字跳到十五的时候,轿厢突然猛地顿了一下。
头顶的白色日光灯灭了。
紧接着整个电梯停在了半空中,只有角落那盏橘黄色的应急灯亮了起来,把狭小的空间照得昏昏沉沉的。
物业的广播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滋啦声:“各位业主您好,大楼供电系统出现临时故障,维修人员正在紧急处理,预计十五至二十分钟恢复供电,请大家不要惊慌,原地等候……”
广播还在重复,姜妩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从小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平时坐电梯没事,但电梯一停下来,四面不透光的铁皮箱子把人关在半空中,那种被困住的窒息感会让她心跳加速,呼吸发短。
她伸手扶住电梯扶手,指节发白,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裴妄……这电梯什么时候能好?”
她的声音在发抖。
裴妄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他没废话,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托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姜妩被他抱得腾空,本能地用两条腿缠住了他的腰。
鱼尾裙的高开叉从大腿根裂开,银灰色的丝绸垂在两边,她光裸的长腿盘在他黑色西装裤外头,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裴妄单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摁进了自己的颈窝里。
“别看四周,看我就行。”
他转了个方向,背靠着电梯角落的墙壁,那个位置刚好是监控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
姜妩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古龙水混着体温的味道,那股熟悉的气息让她绷紧的神经松了一点点。
但呼吸还是很急,胸口压着他的胸膛,两人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
“裴妄,我有点喘不上气……”
“我知道。”
裴妄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太阳穴,一下一下地亲。
从太阳穴到眉骨,从眉骨到眼皮,从眼皮到鼻尖,他沿着她五官的轮廓,不紧不慢地往下吻。
每一下都很轻很慢,带着安抚的节奏。
他的右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后颈,大拇指在她颈椎两侧的穴位上揉按,力道不大,但准确地压在了最酸胀的那个点上。
姜妩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
“还难受吗?”
“好一点了……你别停。”
裴妄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继续亲她。
吻从她鼻尖落到嘴唇上的时候,力道变了。
他的舌尖舔过她的下唇,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不是那种粗暴的入侵,而是缠绵的勾引。
他含着她的下唇吮了一下,又放开,再含住上唇,来来回回地磨。
姜妩被他亲得脑袋发晕,恐惧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从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酥麻。
她主动张开嘴回应他,舌尖碰到他舌尖的时候,裴妄闷哼了一声,托着她臀部的手指收紧了。
鱼尾裙的丝绸布料太滑,她的臀部不停往下出溜,裴妄每隔几秒就得往上托一下,手掌在她臀瓣上又揉又捏,把那块细嫩的软肉捏得从他指缝里溢出来。
“别往下掉,缠紧了。”他在她唇间含糊地说。
“你裤子太滑了我夹不住……”
“那是你腿没力气,平时压腿白练了。”
“你闭嘴吧。”
姜妩收紧两条长腿,脚踝在他腰后交叉扣死。这个姿势让她的裙摆彻底翻到了腰上,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他西装裤的面料,磨得又热又粗糙。
裴妄的手从她臀部一路往上,顺着鱼尾裙露出的整片后背滑上去。
她今天裙子是露背的,从尾椎骨到肩胛骨之间全是光裸的皮肤,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脊梁沟往上推,推到蝴蝶骨的位置停住,五指张开,把她的上半身往自己胸口压。
“裴妄……”姜妩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气息发烫。
“嗯?”
“你手别往下了,这电梯有监控……”
“我们在死角。”
“万一镜头能转……”
“转不了,是固定的,我住了半年了还不知道?”裴妄单手撑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从自己肩窝里拔出来,逼她跟自己对视。
应急灯的橘黄色光照着他半边脸,那双眼睛比昏暗的灯光还要烫。
“还怕不怕了?”
姜妩看着他的眼睛,呼吸已经完全平稳了,心跳倒是比刚才还快,但原因已经跟恐惧没有半点关系了。
“不怕了。”
“不怕了就亲我。”
姜妩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就在两个人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头顶的日光灯忽然亮了。
电梯嗡地一震,重新开始运行,数字从十五跳到十六、十七、十八。
裴妄睁开眼看了一眼楼层数字,又闭上眼继续吻她。
姜妩拍了拍他的肩膀:“电梯好了,放我下来。”
“还有十四层,急什么。”
“你就打算抱着我坐完全程?”
“三十二楼到了我也不打算放。”
电梯到三十二楼的时候,门打开了。
走廊里站着一个遛狗回来的中年大叔,手里牵着一只柯基。
大叔看见电梯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个穿鱼尾长裙的女人,女人的长腿还缠在男人腰上,两个人嘴唇红肿,衣衫凌乱。
大叔低头看了一眼柯基。柯基也抬头看了一眼大叔。
一人一狗默契地后退一步,让他们先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