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哒。”
铁门的锁舌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扇本就不坚固的旧铁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暴雨带来的狂风挟裹着湿冷的雨水瞬间席卷进屋内,将桌上的纸张吹得猎猎作响。
裴译站在门外。
他一身墨黑色的高订西装干净得一尘不染,手中那把黑伞还在往地上滴着水珠。在这间斑驳、破败、散发着霉味与混乱气息的顶楼小屋前,他精致得就像是误闯贫民窟的神祇。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屋內的瞬間,那张总是带着优雅与掌控感的脸,彻底裂开了一道可怖的缝隙。
屋内的床单凌乱不堪,空气中还残留着未完全散去的、浓烈而赤裸的肉欲气息。
陆远狼狈地瘫坐在地上,衣服扣子扣得错乱,脸上满是未褪去的潮红与发自骨髓的惊恐;而林悦则裹着薄被缩在床角,眼底带着嘲弄与麻木。
最刺眼的,是站在屋子中央的苏阮。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裙,身姿挺拔,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幽微的光。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她干净得连指尖都没有沾染一丝污秽,可那双看向他的眼眸里,却流转着一种将他彻底踩入泥泞的漆黑暗涌。
裴译的视线死死定格在陆远身上,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暴虐与疯狂。
“陆、远。”
裴译轻声吐出这个名字,尾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晶。他跨过门槛,鞋底踩在潮湿的水洼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有看林悦,也没有看苏阮,而是像看一具尸体一样看着地上发抖的陆远。
“我给过你机会离开她的世界。”裴译微微俯下身,双眼通红,声音压得极低,“你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陆远几乎窒息,他牙齿剧烈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不是……我不知道……”
苏阮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生生切断了裴译施加在陆远身上的死亡威胁。
裴译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她。看到这里接不上的,去uaa点com对一下原文。在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暴虐强行被压了下去,试图换回过往那种深情而病态的温柔:“阮阮,别怕。这里太脏了,这个人也太脏了……我带你回家,我会把这一切都清理干净。”
他伸出手,想要去牵苏阮的手,就像过去无数次将她从“外界”拉回他打造的无菌室里一样。
可苏阮没有退缩,也没有让开。
她就这样站在陆远身前,看着裴译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尽讽刺与残忍的笑意。
“清理干净?”
苏阮微微倾身,凑近了裴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费尽心机编造谎言把他骗走,以为这样就能守住你的圣女。”
“可你知道吗?今天是他主动上门的。剛才……我就坐在这里,亲眼看着他跟林悦在床上做。”
裴译的手指猛地僵硬在空中。
“我看着他怎么像一条发情的狗一样在别的女人身上喘息,看着他最丑陋、最赤裸的样子。”苏阮的笑意愈发浓厚,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而我……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
轰隆——!
一道惊雷在屋外炸响,耀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间铁皮屋。
裴译的脸色在白光下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苏阮那张依旧纯洁无瑕的脸,脑海里某根紧绷了五年的弦,在这一刻“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他用了整整五年时间,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不让世俗玷污分毫的神像……被苏阮自己,用最背德、最脏污的方式,亲手推下了神坛,砸得粉碎。
“阮阮……”(此处有删节,全文见UAA。)裴译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你……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
苏阮抬起头,直视着他发狂的双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终极复仇后的绝顶快感:
“裴译,我的身子是干净的,但我的心……早就被你亲手喂养成了最毒的烂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