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赤脚踩在书房羊绒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
身上套着爸爸的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肩上,扣子开着两颗,下摆刚够遮住大腿根。
沈淮安视线从文件上抬起来,扫过她锁骨半秒道,“去,换你自己的衣服穿。”
“我成年了。”本书原载于「小说网」,转载者已被记录。她没走,绕到办公桌后头,膝盖顶住他椅背的皮质边缘,“今天十八。”
“所以?”
“所以你不把自己作为礼物送我吗?”
沈淮安摘了眼镜,搁在文件堆上。
手指捏了捏眉心,再抬眼时目光是长辈收拾小辈的架势:“沈轻舟,我是你爸爸。”
她弯下腰。
气息扫过他耳侧:“可我就是喜欢你呀。女的对男的那种喜欢......”
他站起来。
动作太快,椅背撞上她膝盖,她闷哼一声,他抬手抽了西装外套兜头罩下去。
深灰羊毛混纺,还带着他体温。
他把她整个人裹进去,一把扛上肩。
她肚子顶着他肩头,胃被压得难受,嘴里还在笑:“你每次就这招——”
“闭嘴。”
走廊没开灯。
他扛着她走,步子稳得像扛一袋米。
她挣扎了一下,他手掌按在她后腰,不轻不重控住:“再动扔出去。”
“扔啊。”她仰着脑袋,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扔了我光脚走回来,你舍得?”
卧室门推开,他把她放床上。
抽走外套时她扣住他手腕,指甲陷进他袖口布料。
他掰开她手指,一根一根,面无表情。
被子扯过来盖到下巴,四角掖紧,动作利落得像打包行李。
“爸爸。”
他转身要走。
“你硬了。”
脚步骤停。
他站在床尾,背对着她,肩线绷得笔直。
卧室只开了床头灯,暖光打在他后背,衬衫布料贴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偏过头,侧脸被光削出一道锋利下颌线。
“沈轻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她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下巴,“你刚才扛我的时候,顶着我了。大腿根。
他走过来。
俯身,单手撑在她耳侧床垫上,另一只手拧了拧她湿漉漉的耳垂。
力道不轻,她嘶了一声。
他垂眼看她,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
呼吸打在彼此脸上,他呼吸压得很稳,她故意喘得急。
“你再闹。”他声音低下去,像砂纸磨木头,“明天就送你去住校。”
“住校也行啊。”她抬起手,指尖点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你半夜开车来找我吗?”
他直起身。
大步走出卧室。
门关上。
反锁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咔嗒一下。
她光脚踩地板,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
门外没脚步声。
他站那儿没走。
她屏住呼吸,听见他呼吸沉得厉害,一下一下,像拉风箱。
过了大概一分钟,也许两分钟,脚步声远了。
书房门开,又关。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铜的,有点锈,攥在手心里硌得慌。
书房门这次没锁。
她推开一条缝,他坐在办公桌后头翻文件,眼镜戴回去了。
听见门响头都没抬:“我该换把锁。”
“换。”她走过去,步子不急不缓,“换了我就撬窗户。二楼摔不死,最多腿断。你养我。”
她没绕到对面。
直接侧身坐在他腿上。
沈淮安身体僵了半瞬。
她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绷紧了一秒,又强行松回去。
手掌落下来,按在她头顶,力道不轻不重揉了一把。
“明天搬去学校。”
“行。”
他低头看她。
“衬衫。”他下巴朝她身上那件宽大男款衬衫一抬,“脱下来还我。”
“沈轻舟。”
“爸爸。”
她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他声音低低传来:“钥匙留下。”
她把铜钥匙从门缝底下塞回去,没回头。
凌晨两点五十三分。
沈淮安站在书房窗前,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翻到“送她出国”那条备忘,拇指悬在上面。
他低头又看了眼亡妻的照片,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十几秒,最后按了删除。
窗外城市灯火稀疏。
他把手机扔桌上,捞起那件被她穿过的衬衫。
领口还沾着参汤的味道,混着一点她身上沐浴露的柑橘气。
此时门外沈轻舟正脸贴着听里面的动静。
门板冰凉,手指在铜钥匙上攥了半夜。
沈淮安没出来,也没喊过她。
凌晨三点半,她光脚走回自己房间,把那件从书房顺出来的深灰羊绒围巾缠在光裸的大腿上,躺下时浑身燥热。
空气里弥漫着松木和冷香混合的味道,那是沈淮安身上的气息。
深灰色的羊绒还带着他体温散去后的余温,粗粝的织物贴着细嫩的大腿内侧,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粗糙摩擦感。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方才坐在红木书桌前,翻阅那份体检报告时漫不经心又冷漠的侧影。
那双平时握着手术刀、签着千亿合同的手,方才碰过她,却又嫌恶般地用湿巾擦了足足半分钟。
这种居高临下的嫌弃,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像是一根烧红的针,挑起了体内深处密密麻麻的火。
“沈淮安......
她咬着唇瓣,声音碎在空荡的卧室里,带着哭腔和沙哑。
床头柜的抽屉里躺着一个精致的硅胶震动棒,是上周她故意落在他车上,被他冷着脸派司机送回来时,随手扔在玄关的。
当时他连门都没进。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拉开抽屉。
冰凉的触感与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毯上。
她将自己陷在凌乱的被褥里,双腿无力地大张着,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散落在一旁。
“沈淮安......你出来看看我......”
她带着哭腔呢喃,伴随着开关开启的细微嗡鸣,冰凉的震颤贴上了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