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干山回来后,夫妻俩已经快两周没有做过任何腻歪的事,以往两人身上那股翻涌的欲火就好像瞬间就消失了一样。
赵临东觉得奇怪,便在一次睡前问了沈意欢一嘴,她也只是随便借口道最近在忙项目,太累了而已。
但她不敢说的是,从莫干山那晚之后,她就变得对其他男人更感兴趣,渴望这种违背道德的性爱,自然而然地就对他赵临东少了兴趣。
又到了周五,这天是女儿小清晏的生日,夫妻俩早早地便下班去取了提前预定的蛋糕。下了班便直奔女儿的幼儿园,接了她便去爷爷奶奶家过生日。
一大家子都为这个小寿星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子小清晏爱吃的菜,桌子中间摆着精致的生日蛋糕。
看着女儿高兴得满地跑的模样,沈意欢完全没注意到一旁正接着电话、满脸不悦的赵临东。
赵临东将沈意欢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公司让我紧急出差,去上海两天……半小时之后的高铁,我现在就得走了。”
“啧……这些家伙真是会折磨人……那你这个周末都没时间了。”
赵临东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会儿晏晏知道我不在肯定要闹脾气,就得你帮我说两句好话了。”
沈意欢笑着点点头:“行了,你去吧,我一会儿打车回去。”
“嗯。”
说完,赵临东瞄了两眼正在餐桌前和爷爷奶奶吃饭的小清晏,转身就悄无声息地出门了。
沈意欢坐回桌子上,若无其事地吃起了饭。
小孩子闹脾气总是容易连带着旁人一起赐罪,小清晏发现爸爸偷偷走了,生气得连妈妈都不想理。最后干脆都不想跟妈妈走了,这周末又留在爷爷奶奶家。
奶奶陪着沈意欢下楼,站在路边打车。
奶奶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怪老头子惯的她,这一身脾气……”
“小孩子嘛,长大了就懂事了。既然如此,这周末还得麻烦您二老照顾她呢。”沈意欢笑着说。
“没事儿,自己孙女说什么麻烦,你也别太累,该休息就休息。”
一股暖意从沈意欢的心底漫起,她点了点头,坐上了停在面前的网约车:“好了,您也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老人站在楼下看着车子开远了才回去。
沈意欢看着车窗外的灯火阑珊,脑子里一下子想起很多事情。这些年来,赵临东爸妈对自己真是好得无可挑剔,那年她母亲为了治胃癌,花光了积蓄。夫妻俩刚生小清晏,又为了买房背上贷款。还是老两口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掏出来补了医药费。
那时她就决心孝敬二老一辈子,如今她的心底对赵临东有了隔阂,便觉得是辜负了二老。
车子停在楼下,沈意欢看了看时间,还很早,便走着去了家附近的一间静吧。
她很少来这种主打氛围的酒吧,看着面前的酒单只觉得这上面的字一个个单拎出来她都认识,可现在组合在一起她就不认识了。
什么女巫、明天见、原谅、离开、蓝色孤岛。这些词怎么看都不觉得和酒水搭边,索性就点了一杯自己为数不多熟悉的莫吉托。
看着调酒师利落的动作,沈意欢的眼角余光注意到身旁坐了一个人,转头看去,这人也正在看自己。
“怎么自己一个人来酒吧?可是有什么伤心事?”男人的声音低沉,但温柔至极。
“陈大哥?你怎么在这?”沈意欢笑着惊讶道。
陈长歌笑着:“是我先问你的吧?你怎么在这。”
“啊,抱歉,我自己闲着无聊,便想着喝点。”
“你老公呢?”
沈意欢耸了耸肩:“公司临时派他去出差,这会儿估计都下高铁了。”
“这样啊,”陈长歌把手里的钥匙手机放在吧台,显然他刚才是准备离开的,恰巧看见了自己坐在吧台的沈意欢:“这酒吧是我小舅子开的,我也是路过顺便来看一看,正好看见了你。需要我陪吗?”
陈长歌的笑容让人很舒服,他本就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今天穿着一身正装,更是显得风度翩翩。
沈意欢有意和他小坐,便笑道:“这么晚不回家,可别惹你老婆生气了。”
“倒是不必担心她,她的性子很随意的。”
陈长歌给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便和沈意欢碰杯小酌起来,陈长歌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幽默让两人之间的氛围相当活跃,话题源源不断。
“所以你这个周末都是自己过。”陈长歌晃着酒杯,道。
“对啊,我都不知道做点什么好了……”
“我这周末也挺闲的,倒是打算在家窝着过。”
“我就是没法静下来,总想着找点事情做。”
陈长歌瞄了一眼沈意欢,忽然放下杯子:“那要不你明天来我家,中午过来一起吃顿饭。”
沈意欢沉默了几秒,看着陈长歌,笑:“吃完饭呢?”
陈长歌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扭过头去:“别把我想得太糟糕,就只是吃顿饭而已,我可没想过别的事情。”
沈意欢笑了几声,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夫妻群聊,在陈长歌面前晃了晃:“不用和李鸣知会一声吗?”
只见他摆了摆手,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才缓缓笑道:“告诉他做什么?”
“俱乐部的规矩不就是……”
“这规矩都是我写的,我才是管理员。”
沈意欢愣了一下,才从他口中得知,最早领头建立这个群的就是他陈长歌,只是他不喜欢天天烦心那些事,便把这些事都交给了李鸣。就等于是有两个管理员。
“真认真起来,他小子还得叫我一声哥呢。”
沈意欢点了点头,不再多虑。和陈长歌道别,回到家后,她便把受邀去陈长歌家吃饭的事告诉了丈夫。
“挺好的呀,他不是对你挺感兴趣嘛。”
手机里,赵临东正光着膀子靠坐在酒店的床上,一脸的坏笑。
沈意欢朝他白了个眼:“我这是出于对我们婚姻的忠贞才跟你说这事儿的,你倒好,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拱手让人……”
“可你是同意了他的邀请才告诉我的呀。可别说你心里想的是不想去。”
“我……我当着他的面怎么说……说我回去问问老公?那不显得我很没主见……”沈意欢的脸颊微微泛红,一下子没了气势。
赵临东笑了几声:“好了好了,放心去吧,以后这种事情不用郑重其事的跟我说。我更喜欢你先斩后奏。”
沈意欢无语,朝他挤了个鬼脸便挂了视频。
次日上午11点,虽然已经入了秋,但这几日一到了中午,室外的太阳就火辣辣的,气温也跟着高。沈意欢便穿了套轻便的白色衬衫半身裙。在自家楼下买了些水果后,就打车去了昨天陈长歌给自己发的地址。
他家住在一个高端小区里,站在门口,沈意欢不由得感叹,这里的一套房估计都快能买两套她家了。
她给陈长歌打去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在他家门口。
“啊,那我让……我这就下去接你。”
不过几分钟,陈长歌穿着一身居家服从小区里走出来,见沈意欢手里还拎着水果,笑道:“见外了不是?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我本来想买瓶红酒的,但又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酒,只好买点水果了。”
“可别买酒,家里的酒都我自己喝的,再买我可就喝不下了。”
两人说笑着,陈长歌便领着她走进了小区里,小区其实不算大,只有五栋楼,但以前沈意欢偶然看过这个小区,都是一层两户的大平层户型,所以住户并不算多,小区里也安静得很。
坐着电梯上到7楼,陈长歌打开大门后在玄关的鞋柜里给沈意欢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给她换:“别客气,当自己家就行。”
“嗯好。”沈意欢换了鞋,抬眼环视了一圈室内,无论是装潢和家具都精美得很,她便笑着说道:“不愧是高端小区,这装潢太好看了。”
“哈哈,也就这样吧,再好的我也买不起了。”陈长歌笑着,拎过沈意欢手里的水果,走进了厨房。
沈意欢笑着,迈步走了进去,脑海里正冒出怎么不见李书媛的念头,她的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在电视柜前的一个低矮的黑影。
她转眼望去,刚看清就吓得她惊叫一声,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倒在地上,所幸她站的位置铺着地毯,不疼。
那黑影不是什么,而是李书媛赤裸着身子,腰脊笔直得跪在那。仔细看去,她的身上还挂着其他东西。两边乳尖上夹着两个铃铛乳夹;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项圈,拴着一根细铁链,这铁链正将她拴在电视柜旁的衣帽架上。身上唯一可以称得上衣物的就是她腿上的黑色吊带丝袜。
沈意欢心有余悸地看着李书媛,她也正看着沈意欢,可她是笑着的,似乎根本不为自己赤裸地跪在这而感到羞辱。
“别惊讶,这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生活方式。”她缓声道,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陈长歌不知何时从厨房里出来了,伸手扶着沈意欢站了起来,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想展示一下,谁曾想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李书媛,语气像在命令:“去拿件衣服穿上。”
李书媛毕恭毕敬地低头道:“是。”便起身解开了拴在衣帽架上的项链,走进了房间。
沈意欢不解地看向陈长歌:“这……吓死我了……”
陈长歌大笑:“抱歉抱歉,都怪我,没事没事,只是我和她之间的小play罢了。”
那边,李书媛在身上套了一件T恤便出来了,下半身依然是光着的。她走到沈意欢面前,道:“我就说嘛,人家意欢都没有准备,肯定要吓到人家。”
沈意欢现在只觉得有些尴尬,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书媛,问道:“所以你们这……算是什么玩法?我都没见过……”
“你没见过嘛?”陈长歌忽然眼前一亮。
她摇了摇头。
陈长歌和李书媛结婚已经十年了,因为两人丁克理念的原因,两人没有孩子,便把所有心思一股脑地投入到玩乐之中。李书媛很爱陈长歌,只要是他想的,她都尽可能地满足。
他们第一次接触SM是在四年前,那时他们旅居大理,在那的换妻圈子里结识了一对玩SM的夫妻。那时看着那男人用鞭子抽打自己的妻子,命令自己的妻子像条狗一样给陈长歌舔脚、口交、被两个男人同时肏。自那时起两人的心里就埋下了SM的种子。
“后来长歌提出想和我玩这些,想做我的主人,一眨眼也好几年了,我都已经把这些看作我生活的一部分了。”李书媛含情脉脉地看着陈长歌,道。
沈意欢和陈长歌坐在沙发上,李书媛就只能跪在铺了地毯的地上。她作为妻奴,在家里是没有坐的权利的,只能跪在地上。但陈长歌多少还有些怜香惜玉,在家里铺了许多地毯。
沈意欢虽然理解,但是看着李书媛时时刻刻都跪着,心里还是会有些别扭。
“那你平常都是出门就正常,一回家就必须这样。”
李书媛点了点头,浅浅地笑着:“当然。”
“哇……你们夫妻俩真是别致,那平时家里来了客人怎么办?”
陈长歌摇了摇头:“那自然是随机应变,不过我们玩得开基本都已经是我社交圈子里的常识了,我之前还让她去朋友家里做过几天奴隶,她也挺喜欢这样的。”
沈意欢笑了笑,只能逼迫自己接受了这诡异的事物。
餐食早已提前准备好了,聊完了天,陈长歌便邀请沈意欢上桌吃饭。
李书媛就像那些影视剧里的奴隶那样,帮着摆好了菜之后,便在一旁端正地站着。沈意欢心里过意不去,朝她招了招手:“不用继续了吧?过来吃饭吧。”
谁想到她竟然摇了摇头:“不用管我的,你们吃完之后我再吃。”
沈意欢又看向陈长歌,他倒是对此习以为常,正在自顾自地开着红酒。她便道:“我理解这只是你们的生活方式,但这样真的好吗?感觉都像是在虐待她了……”
陈长歌看了看她,笑着继续手里开酒瓶的动作:“这些规矩可都是她提出来的,我也只是顺着她的意思。”他又稍微扭过头,道:“既然客人要求,你就坐下来吃吧。”
李书媛又低下头,毕恭毕敬道:“是。”
看着这俩人,沈意欢的心里是又笑又气。
餐桌上,俩人又给沈意欢讲解了很多关于他们这种生活方式的东西。他们这种形式并非人们常说的SM,而是SM里的一种实践形式,称之为DBSM。主要是体现在调教和捆绑上,而非单纯的施虐。
李书媛在身份上,是陈长歌的妻奴,同时也是在DBSM圈子网站里注册的共享奴隶,只要得到陈长歌的允许,她就必须与其他人签订契约,契约的有效期大多在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也有几天的“试用体验”,一旦签了协议,她就是别人的所有物,主人要她做什么都必须无条件答应。凭借着美丽的容貌和婀娜的身材,还有乖顺的性格,李书媛至今都是那个网站里最出名的奴隶之一。
但陈长歌已经很少再把妻子租借出去。尽管她很享受被虐待调教的感觉,甚至不觉得那是痛苦,但陈长歌还是不忍心她被那些男人蹂躏得太惨烈,便拒绝了大多数奴隶主的租借请求,只接受零星几个老朋友的租借。
沈意欢看向李书媛。对她的第一印象还停留在温文尔雅的教师形象上,可脱下衣服竟然如此的浪荡,倒也让沈意欢由心感到敬佩。
吃过饭,李书媛便收拾了碗筷,一切家务做完后,默默地跪到了陈长歌的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