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她去买拖鞋。
“网上买的,到了。”
“在哪。”
“小区门口那个柜子。”
“自己去。”
“柜子高。”
“多高。”
“到我这儿。”她比了一下,比到胸口。
“够得着。”
“够不着。”
“搬凳子。”
“凳子重。”
我下楼。
快递柜在便利店门口。一格一格的铁门,蓝光。她按了取件码,一格弹开。
“上面。”
“第三格。”
她踮脚。手伸进去,摸到盒子,往外拖。盒子卡住了。
“卡住了。”
“晃一下。”
她晃。盒子出来一半,她整个人往后仰。
我扶住她的腰。
“站稳。”
“嗯。”
盒子拿出来。是个鞋盒。
“就这个。”
“打开看。”
“回去看。”
“现在看。”
她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上,拆盒子。胶带撕开,里面是双拖鞋。
“粉的。”
“你买的?”
“我挑的。”
她脱了凉鞋,穿拖鞋。脚趾在拖鞋里动了两下。
“软。”
“多少钱。”
“十九。”
“能穿多久。”
“一个夏天。”
“一个夏天十九块。”
“便宜。”
她把凉鞋拎在手里。站起来走了两步。
“哥,你看。”
“看什么。”
“走路不响。”
“嗯。”
“凉鞋会响。”
“拖鞋不响。”
“对。”
她走了三圈。回来站在我面前。
“哥。”
“嗯。”
“你要不要也买一双。”
“不要。”
“为什么。”
“我不穿拖鞋出门。”
“你在家也穿鞋。”
“在家穿。”
“那你买一双在家穿。”
“我有了。”
“哦。”
她把鞋盒折扁,塞进垃圾桶。
“走走?”
“走哪。”
“江边。”
“天要黑了。”
“黑了才凉。”
从后门出去,过一条马路,就是江边步道。
步道宽,铺方砖。一边是江,一边是马路。中间种了几排榕树。树下面是长椅和石凳。
太阳落到江那边,还剩一点。江面上有光,一块一块。蝉在树上叫。
“哥,风。”
“江风。”
“凉的。”
“晚上都凉。”
她走前面。拖鞋拍在方砖上,声音比凉鞋小。
“真的不响。”
“嗯。”
“我以前穿凉鞋,走快了就啪嗒啪嗒。”
“现在呢。”
“现在也啪嗒,但是小声。”
她跳了一下。拖鞋掉了一只。
“掉了。”
“捡。”
她单脚站着,回头找。拖鞋在后面两米。
“哥,帮我。”
“自己跳回去。”
她跳回去。跳的时候,短裤往下滑。跳到第三下,布滑到臀下面。她弯腰捡鞋。
弯腰的时候,短裤的腰彻底松了。抽绳前一天打过结,结开了。
布往下走。走过臀沟。
我看见她的肛门。
浅粉色的一圈。边缘薄。中间收成一个点。
汗在上面亮着。周围的皮肤是湿的。
她一动,那一圈收一下,再松开。
“哥,你看见没有。”
“看见什么。”
“我的鞋。”
“看见了。”
她站直。布滑回去,滑到腰上。她自己提了一下。
“这个绳子。”
“怎么。”
“又开了。”
“系紧。”
“系不紧。”她说,“这个布料滑。”
她坐下,把抽绳的结重新打。打了两个死结。打完拉了一下,拉不动。
“这样。”
“试试。”
她站起来,蹲下去。布没滑。
“好了。”
“能撑多久。”
“撑到我蹲第三次。”
“那就蹲两次。”
“我一天蹲几十次。”
“那就换条裤子。”
“换哪条。”
“你还有哪条。”
“三条。都是这种。”
“为什么都是这种。”
“这种凉快。”她说,“而且便宜。”
“回去换一条。”
“就这一条凉快。”
她坐下。坐在石凳上,石凳被晒了一天,烫。
“烫。”
“垫着。”
“垫什么。”
“手。”
她把手垫在屁股下面。垫了两秒,手也烫。
“手更烫。”
“那就别坐。”
“站着腿酸。”
“靠树。”
“树有蚂蚁。”
“那就烫着。”
她坐着,屁股在石凳上挪。挪一下,布往上卷一点。
“哥。”
“嗯。”
“石凳上有字。”
“什么字。”
“不知道。刻的。”
“别看。”
“我看了。”
她低头看,看完抬头。
“哥,你站着。”
“站着。”
“你站着看我坐着。”
“嗯。”
“你腿不酸?”
“不酸。”
“那你站远一点。”
“为什么。”
“你站这么近,我抬头就看见你裤子。”
“那就别抬头。”
“烫。”
“别坐。”
她侧着坐,只用半边屁股。
“这样行。”
“石凳烫。”
“烫才舒服。”
她坐着,脚在地上来回蹭。拖鞋底压在方砖上,发出细声。
“哥,我口袋里有两块钱。”
“干什么。”
“刚才想买水。”
“去买。”
“现在不想喝了。”
“那留着。”
她把两块钱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硬币在夕阳下反光。
“掉了。”
硬币从手心滑下去,滚到地上,滚到石凳底下。
“掉了。”
“捡。”
她蹲下去。蹲的时候背对我,屁股朝外。
短裤的布没有再往下滑。蹲下去以后,布绷紧了。绷得贴着臀。臀沟的形全出来。
“看不见。”
“再往里。”
她往前倾,一只手撑在地上。
布被撑开。臀沟分开。那一圈又露出来。
浅粉色。边缘薄。中间收着。汗亮。周围的皮肤湿。
那一圈不大。中间收成一个点,点上有汗。汗聚在褶皱里,一格一格。
她一动,它就收一下。收完再松开。松开的时候能看见里面一点红。
我站着,没动。
裤裆里硬起来。顶着布。布被顶得往外鼓。
“哥。”
“嗯。”
“在这儿。”
步道那头有人走过来。两个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近。
我没动。
她的手指还在石凳下面。人趴着。布卡在臀下面。
“哥。”
“有人。”
“我知道。”
“你不躲?”
“躲什么。”
“我这样。”
“你在捡东西。”
“我裤子。”
“裤子在你身上。”
脚步声到了身后。两个人过去。走过去的时候,说话没停。一个人说物业又涨了停车费。
走远了。
“过去了。”
“嗯。”
“他们没看。”
“没看。”
她的手指伸进去,摸到硬币。摸的时候,人整个趴下去。布滑到臀下面,卡在那里。
“拿到了。”
她捏着硬币,回头。
“哥,你怎么不说话。”
“起来。”
“你站那儿干什么。”
“看江。”
“江在那边。”她指了一下左边。
“我知道。”
“你看的是我。”
“起来。”
她站起来。短裤滑回腰上。硬币在手心里,沾了土。
“脏了。”
“擦擦。”
她在短裤上擦了两下。
“哥。”
“嗯。”
“刚才我蹲着的时候,你是不是看了。”
“没有。”
“你看了。”
“没有。”
“你眼睛都没动。”
“我看江。”
“江在左边。”她说,“你脸朝我。”
我坐下。坐在石凳另一头。
“坐一会儿。”
“你不是说石凳烫。”
“烫就烫。”
她坐回来。坐在我旁边,隔一个拳头的距离。
“哥。”
“嗯。”
“你裤子。”
“怎么。”
“鼓了。”
“别看。”
“我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
她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手心里还捏着那枚硬币。
“哥。”
“嗯。”
“我妈说,女孩子不能蹲着背对人。”
“你妈说得对。”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说。”
“说了你也蹲。”
她笑。笑完低头,把硬币放进短裤口袋。
放进去的时候,手指在口袋边上摸了一下。
“口袋破了。”
“哪边。”
“这边。”她把手指伸进去,伸到指节,“通了。”
“回去补。”
“补不了。这个布薄。”
“那就别放口袋。”
“那我放哪儿。”
“给我。”
她把硬币放在我手心。硬币是热的。
“哥。”
“嗯。”
“你手心出汗了。”
“天热。”
“你手心比硬币热。”
我把硬币握起来。
远处有船。船上的灯亮了。江面上多了一条白线。
“哥,夜市开了吗。”
“开了。”
“去不去。”
“去干什么。”
“吃。”
“刚吃完。”
“那是五点半吃的。”
“现在六点四十。”
“我饿了。”
“你一天吃五顿。”
“我长身体。”
我看着她。她一米五二,坐在石凳上,脚悬着,拖鞋晃。
“走。”
“嗯。”
夜市在江边往北三百米。铁架棚子,一排灯。烧烤的烟往上走。
人多。她走在我前面半步,怕走散。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哥。”
“嗯。”
“人多。”
“跟着。”
“我跟着。”
她伸手抓住我的衣角。抓了一路。
烤生蚝的摊子在中间。烟大。老板戴着口罩翻壳。
“要几个。”
“四个。”
“吃得完?”
“你吃三个,我一个。”
“我不吃。”
“那你看着我吃。”
她站着等。等的时候,往人堆里靠。人挤过来,她背贴到我胸口。
“往前站。”
“前面有人。”
“贴着我。”
她贴着。手还抓着我衣角。
“哥。”
“嗯。”
“后面那个人。”
“哪个。”
“穿黑衣服的。”
我看过去。一个男人站在两步外,低头看手机。
“他看手机。”
“他刚才看这边。”
“看生蚝。”
“看我。”
“你穿这个,谁都能看。”
“那我怎么办。”
“站我前面。”
她转过来,面对我。人群在她背后。
“这样。”
“嗯。”
“你挡着。”
“挡着。”
她的手放在我腰上。手指抓着我T恤的布。
“哥。”
“嗯。”
“你硬了。”
“闭嘴。”
“顶到我了。”
“人多。”
“不是包。”
我把她的手拿下来,按在她自己身前。
“站着。”
“嗯。”
生蚝好了。老板把盒子递过来,烫。她两手捧着。
“走。”
“去哪吃。”
“那边台阶。”
台阶在步道尽头,往下三级,到水边。台阶上有人坐着吃。
我们坐在最下面一级。她把盒子放在膝盖上。
“烫。”
“吹。”
她吹。吹完用竹签挑,挑起来,送到嘴边,咬一口。
“好吃。”
“嗯。”
“你尝一个。”
“不吃。”
“就一个。”
她把生蚝送到我嘴边。我吃了。
“怎么样。”
“咸。”
“海水。”
“这是江。”
“那也咸。”
她吃第二个。吃到一半,停下来。
“哥。”
“嗯。”
“刚才那个人。”
“哪个。”
“黑衣服那个。”
“怎么了。”
“他过来了。”
我看过去。那个人站在台阶上面,往下看。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了。”
“他看我们。”
“看生蚝。”
“他一直看。”
“他走了。”
她把盒子放下。手在短裤上擦。
“哥。”
“嗯。”
“我们回去吧。”
“吃完再走。”
“我不想吃了。”
“那走。”
她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我膝盖上撑了一下。
“腿软。”
“坐久了。”
“不是。”她说,“是刚才。”
“刚才什么。”
“你挡着我,我在你前面站着,后面全是人。”
“然后。”
“然后我就软了。”
上到六楼,楼道黑的。
一楼贴了张通知。物业打印的,写着“六楼声控灯故障,预计三天内修复”。通知贴了五天。
“灯还坏着。”
“嗯。”
“我怕黑。”
“怕什么。”
“看不见台阶。”
我打开手机手电。光柱照在台阶上,白的一块。
“上去。”
她走前面。走到五楼半,停下。
“哥。”
“嗯。”
“我屁股痒。”
“哪儿。”
“后面。”
“抓。”
“抓不到。”
“回去抓。”
“现在痒。”
她把短裤往下拉了一点,手伸到后面去摸。
“摸不到。”
“往上一点。”
“上面不痒。”
手机的光晃了一下。楼道里黑。
“哥。”
“嗯。”
“你帮我看看。”
“看什么。”
“看是不是蚊子咬的。”
我站到她后面。手机举高。光从上面打下来,照在她的短裤上。
“脱下来。”
“在这儿?”
“脱一半。”
她把短裤褪到膝弯。臀露出来。楼道里没有风,汗在上面亮。
“哪里痒。”
“中间。”她说,“中间那个地方。”
我把手指按上去。皮肤是热的。按下去,她的臀动了一下。
“这儿?”
“再下面。”
手指往下。到臀沟。
沟里是湿的。汗积在中间。
“这里。”
“嗯。”
“痒。”
“这不是蚊子。”
“那是什么。”
“热疹。”
“热疹是什么。”
“出汗出的。”
“那怎么办。”
“擦干。”
“没毛巾。”
“用手。”
我把手在短裤上擦了擦,再贴上去。
手指顺着沟往下。滑到那一圈。
她的身体绷了一下。
“哥。”
“嗯。”
“你手指在那儿。”
“擦汗。”
“那儿不用擦。”
“有汗。”
“我知道有汗。”
“有汗就会起疹。”
她没说话。人往前倾,手撑在墙上。
“扶着栏杆。”
“栏杆脏。”
“那就扶墙。”
“墙也脏。”
“手回去洗。”
她扶着墙。手指张开,按在水泥上。
“哥。”
“嗯。”
“这层有人放东西。”
手机的光扫过去。楼梯转角堆着两个纸箱,一辆旧自行车。
“绕过去。”
“我过不去。”
“贴着墙。”
她侧身。短裤还在膝弯,腿迈不开。
“我走不动。”
“那就站这儿。”
“这儿正对着楼梯口。”
“没人上来。”
“万一有人。”
“我挡着。”
我把手机夹在腋下,光朝上。站在她后面。
“好了。”
“嗯。”
她把手撑在墙上。肩膀抵着墙。腰塌下去。
“哥。”
“嗯。”
“你快点。”
“急什么。”
“我怕。”
“怕就别弄。”
“我不是怕这个。”她说,“我是怕有人。”
我把手指放上去。她整个人绷着。
“放松。”
“放不了。”
“数数。”
“数什么。”
“数到十。”
她开始数。数到四,手指进去了。
“哥。”
“嗯。”
“上面那家。”
“哪家。”
“七楼。”
“怎么了。”
“他们回来了。”
楼上有开门的声音。钥匙在锁孔里转,转了三下才开。门响。脚步进去。门关。
“进了。”
“嗯。”
“会不会下来。”
“下来干什么。”
“倒垃圾。”
“这个点不倒。”
“你怎么知道。”
“他家垃圾早上倒。”
“你怎么知道他家垃圾早上倒。”
“我住这儿四年。”
她不说话了。头顶在我肩膀上。
“哥。”
“嗯。”
“你手指别动。”
“我没动。”
“它在里面。”
“嗯。”
“我能感觉到。”
“感觉到就感觉到。”
“哥。”
“嗯。”
“我数到十了。”
“那就再数。”
她数。数得很慢。数到七,楼上的水管响了。
“他们在洗澡。”
“嗯。”
“水管响。”
“老楼都这样。”
“那水会下来吗。”
“不会。管子接好了。”
“万一。”
“没有万一。”
“哥。”
“嗯。”
“五。”
“接着数。”
“六。七。”
“八。”
“你在动。”
“嗯。”
“九。”
“十。”
她数到十,人松了一点。肩从墙上滑下来。
“再数一遍。”
“不数了。”
“数。”
“十一。”
“没有十一。”
“有。”她说,“我自己数。”
我把第二根手指也放上去。只放进去一点。
“疼。”
“就一点。”
“别。”
“要开。”
“开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
她开始抖。抖得墙上的灰掉下来一点。
“哥。”
“嗯。”
“我腿夹不住。”
“那就分开。”
“分不开。”
“我帮你。”
我用膝盖顶开她一条腿。她的脚在台阶上滑了一下。
“哥,我鞋。”
“掉了就掉了。”
“会滚下去。”
“滚下去我再捡。”
她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声音断了。
“别笑。”
“你顶我。”
“站好。”
我把手指往里推。进到底。
她整个人往墙上贴。脸贴在水泥上。
“疼。”
“忍。”
“忍多久。”
“十秒。”
我数。数到六,她说:
“不疼了。”
“麻。”
“哪里。”
“里面。还有屁股。”
我把手指弯了一下。她整个人弹起来。膝盖撞到墙。
“什么。”
“别动。”
“你又弄那个。”
“嗯。”
“那个是什么。”
“里面有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以后会知道。”
我的手指按在那一圈上。软的。按下去会陷。
“疼。”
“不疼。”
“麻。”
“哪里麻。”
“那里。还有腿。”
我吐了一口口水在手指上。抹上去。
那一圈被抹湿了。手指压下去,陷进去一点。
“疼。”
“停?”
“不停。”
再压。进去一个指节。里面紧。紧得手指被夹住。
“疼。”
“哪里疼。”
“那里。里面。”
“我停。”
“别停。”
我停住。指节在里面。里面一下一下收。收得手指发麻。
“哥。”
“嗯。”
“我想拉。”
“那是感觉。”
“不是。”
“是感觉。忍。”
她突然抬头。
“哥。”
“嗯。”
“有灯了。”
我抬头。楼梯口的声控灯亮了一半,黄的,闪。
“谁按的。”
“没人按。”
“那是自己亮的。”
“坏灯会自己亮。”
灯亮了五秒,灭了。楼梯间又黑。
“哥。”
“嗯。”
“刚才亮的时候,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你在看下面。”
“我看台阶。”
“台阶在下面。”
“对。”
“我屁股在上面。”
“闭嘴。”
灯又亮了。闪了两下,灭了。
“这灯有病。”
“物业说修。”
“修五天。”
“修不好。”
她笑。笑完,人往前趴。
我又往里推。两个指节。她整个人绷起来。脚趾在拖鞋里抓。
“疼。”
“我知道。”
“疼得不一样。”
“裂不了。慢慢来。”
我把手指退出来。退到一半,又进去。
水声。很轻。楼道里听得见。
“哥。”
“嗯。”
“楼下有人上来。”
我停手。听。
脚步声。一级一级。上到四楼,停了。开门,关门。
“进屋了。”
“嗯。”
“还继续吗。”
“你想吗。”
“我想。”
我把手指再放进去。这一次顺。进到两个指节,再往里,进到底。
她叫了一声。短。
“疼。”
“忍十秒。”
我数。数到七,她说:
“不疼了。”
“麻。”
“哪里。”
“里面。屁股。”
我把手指弯了一下。
她整个人弹起来。
“什么。”
“别动。”
“你刚才弄什么。”
“里面有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以后会知道。”
我把手指抽出来。抽出来以后,那一圈还开着,收不回去。
手指上是湿的。透明的,带一点白。
“擦。”
“用什么。”
“我衣服。”
我用T恤下摆擦手。擦完,手还在抖。
“哥。”
“嗯。”
“布上湿了。”
她回头。短裤吊在膝弯上,布上有一小块,颜色深。
“提上去。”
她提。提到腰上,湿的那块贴在皮肤上。
“凉。”
“一会儿就热。”
“哥。”
“嗯。”
“刚才有人上来的话。”
“没有上来。”
“万一。”
“没有万一。”
“你会怎么办。”
“把你按住。”
“按哪儿。”
“按墙上。”
她看着楼梯口,看了三秒。
“那我以后走快一点。”
“为什么。”
“走快了就不会停。”
“哥。”
“嗯。”
“再来一次。”
“什么。”
“刚才那个。”她说,“你手指弯的那个地方。”
“不行。”
“为什么。”
“你会站不住。”
“我已经站不住了。”
我把她扶住。她的膝盖抵着墙,脚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往下滑。
“哥,我腿真的不行了。”
“坐下。”
“地上脏。”
“坐我腿上。”
她坐下。坐我腿上,人往后靠。我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这样舒服。”
“嗯。”
“你手指还在里面吗。”
“不在了。”
“那再放进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会叫。”
“我不叫。”
“刚才叫了。”
“刚才没有。”
“叫了。”
她低下头。头顶抵着我下巴。
“那我小声叫。”
“小声也不行。”
“为什么。”
“这楼里住着人。”
“晚上都关门。”
“门挡不住声音。”
她想了想。
“那我们上楼。”
“上楼做什么。”
“上楼你就敢了。”
我把她扶起来。她站的时候,腿抖得厉害。
“哥。”
“嗯。”
“我裤子要掉了。”
“提。”
“你帮我。”
我帮她把短裤提上去。提的时候,手在布上按了一下。布是湿的。
“哥。”
“嗯。”
“你手指上有东西。”
“嗯。”
“什么。”
“你的。”
“我后面也会出?”
“会。”
“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
她把短裤提上去。提的时候手在抖。
“哥。”
“嗯。”
“进屋吧。”
进屋。602。楼下在放电视,声音开得大。隔壁在洗澡,水管咕咕响。
她站在客厅中间,没坐。
“哥。”
“嗯。”
“刚才在楼道,你手指进去的时候,我想的是别的。”
“想什么。”
“想你进来。”
“别说。”
“我想知道前面和后面有什么不一样。”
“前面是酸。后面是胀。”
“胀完呢。”
“胀完就麻。”
“麻完呢。”
“麻完就不知道了。”
她看着我。
“那我想试试。”
“不行。”
“你刚才都放进去了。”
“手指。”
“手指也是放。”
“不一样。”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哥。”
“嗯。”
“我十八了。”
“我知道。”
“我自己说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说。”
“你知道会疼。”
“知道。”
“你知道不能跟别人说。”
“知道。”
“你知道这不是玩。”
“我不知道。”她说,“但是你硬了。”
我看着她。她的脸红着。眼睛看着我的眼睛,没躲。
“趴下。”
“趴哪儿。”
“沙发。”
她趴到沙发上。脸侧着,压在垫子上。短裤还穿着。
“脱了。”
她自己脱。脱到膝盖,抬脚,褪掉。短裤扔在地上。
“腿分开。”
分开。
“腰下去。”
腰下去。臀翘起来。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楼下便利店买的,三块五一包。
“你买了。”
“嗯。”
“什么时候。”
“下午。”
她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咳。
“你想了多久。”
“别说话。”
我抽出一张,擦她臀沟。纸巾是凉的。擦过去,她的臀动了一下。
“凉。”
“嗯。”
擦完,我吐口水。吐在手心,抹在鸡巴上。抹了很多。又吐一口,抹在她肛门上。
“凉。”
“嗯。”
“哥。”
“嗯。”
“你手在抖。”
“嗯。”
鸡巴抵上去。抵住。那一圈是软的,被顶得往里去。
“疼。”
“还没进。”
“顶得疼。”
“忍。”
我压。压进去一点点。那一圈撑开了。撑得发白。
“疼。”
“停?”
“停。”
我停。停着不动。鸡巴顶在口上,一半在外面。
“哥,我手。”
她的手在沙发垫上抓。抓得垫子皱起来。
“抓我的手。”
我把手给她。她抓住。抓得很紧。
“再来。”
我压。进了三分之一。
她叫。叫得很短,然后咬住嘴唇。
“疼。”
“我知道。”
“裂了吗。”
“没有。”
“你怎么知道。”
“没出血。”
我停住。停住的时候,里面在收。收得比前面紧。紧得鸡巴被夹得发疼。
“哥。”
“嗯。”
“我腿抖。”
“嗯。”
“我控制不住。”
“抖就抖。”
我又往里。这一次慢。一公分一公分。
她开始喘。喘得断。每一口气都短。
“哥。”
“嗯。”
“胀。”
“忍。”
“胀到肚子里。”
“正常。”
进到一半。我停住。
“还有一半。”
“不行。”
“那就不进。”
“你停在这里更难受。”
“那进。”
我压。她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进到底。两个人都没动。
她下面在抖。抖得整张沙发跟着动。
“哥。”
“嗯。”
“我不能动了。”
“别动。”
“我腿不能动了。”
“那就趴着。”
我动了一下。退出来一点。她整个人抖。
“疼。”
“这一下疼。”
“不是。”
我又推回去。慢慢的。推到底。
“麻了。”
“哪里。”
“屁股。还有腿。”
“麻了就好。”
我开始动。慢的。退一半,进到底。
每一次进,她都出一口气。出到第五次,气变成了声音。很低。
“哥。”
“嗯。”
“我出声了。”
“嗯。”
“楼下听得见。”
“楼下在看电视。”
楼下电视确实在响。广告,声音很大。
我退出来。她整个人趴下去,脸埋在垫子里。
“怎么停了。”
“侧过去。”
“侧?”
“侧躺。”
她侧躺。一条腿压在下面,一条腿被我抬起来。抬到沙发靠背上。
“这样。”
“进不去。”
“进得去。”
“太深。”
“忍。”
我压进去。她的脚在靠背上蹭,脚趾抓着布。
“哥。”
“嗯。”
“这个姿势我夹不住。”
“不用夹。”
“里面会松。”
“松了也紧。”
我加快。沙发腿在地上响。响一下,停一下。
“哥,沙发在动。”
“嗯。”
“会移位。”
“一会儿推回去。”
我压住她的腰。腰上全是汗。手滑。
“哥。”
“嗯。”
“我前面也湿了。”
我伸手到前面。摸到阴唇。湿的。湿得比后面厉害。
“我没碰前面。”
“我知道。”
“那怎么湿的。”
“我不知道。”
我把手指按在阴蒂上。她整个人往前窜。
“别。”
“为什么。”
“太麻。”
“麻就好。”
我一边动后面,一边用手指弄前面。两个地方一起。
她开始叫。叫得压不住。脸埋在垫子里,声音闷在垫子里。
“小声。”
“忍不住。”
“咬垫子。”
她咬住垫子。牙齿陷进布里。叫变成鼻音。
“哥。”
“嗯。”
“我嘴里是灰。”
“那就别咬。”
“那我不出声。”
“出吧。”
她松开垫子。叫了一声,长的。
“楼下。”
“楼下在看电视。”
“电视会关。”
“关了再说。”
“关了你就停。”
“关了我不停。”
她回头看我。半边脸红着。
“你说什么。”
“我说不停。”
她笑了一下,脸又埋回去。
“哥。”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怎么样。”
“以前你听见楼下有事就停。”
“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你趴在这儿。”
她没说话。里面收了一下。
“哥。”
“嗯。”
“你进来之前,先去关门。”
“门关了。”
“那就好。”
“哥。”
“嗯。”
“我不行了。”
“什么不行。”
“我要尿。”
“不会。”
“真的。”
“憋着。”
“憋不住。”
“憋。”
我加快。她的手在垫子上抓,抓到垫子边缘,扯下来一块。
“哥。”
“嗯。”
“我要。”
“要什么。”
她没答。整个人绷起来。绷了五秒。然后松。
松的时候,里面收。收得很厉害。收了三下。
我没忍住。
拔出来。拔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第一下射在她屁股上。第二下射在臀沟里。第三下射在沙发上。
她趴着。腿还在抖。
“热。”
“别动。”
“流下去了。”
“别动。”
我拿湿纸巾。擦她的屁股。擦到肛门,她缩了一下。
“疼。”
“知道。”
擦完。纸巾上有血丝。一点。
“有血。”
“哪里。”
“纸上。”
她扭头看。看了三秒。
“你弄的。”
“嗯。”
“疼。”
“明天就好。”
“你怎么知道。”
“就一点。”
我把纸巾团起来。丢进垃圾桶。
她慢慢爬起来。爬到一半,停住。
“哥。”
“嗯。”
“我腿站不住。”
“坐着。”
“坐不了。”
“趴着。”
她趴回去。脸侧着,压在垫子上。眼睛半闭。
“哥。”
“嗯。”
“刚才我憋不住的时候,是什么。”
“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没尿。”
她笑了一下。笑完,脸埋进垫子里。
“沙发上。”
“什么。”
“沙发上有印。”
我看。沙发垫上有一片,颜色深。
“擦。”
“擦不掉。”
“翻过来。”
“翻过来也有。”
“明天洗。”
“我妈回来会问。”
“说是汗。”
“她不信。”
“那你想。”
她趴着,不动。过了很久。
“哥,我后面在往外流。”
“我知道。”
“流到前面去了。”
“擦一下。”
“纸没了。”
“还有。”
我抽出一张。擦她腿根。擦过去,她腿缩。
“凉。”
“忍。”
“不是凉。”她说,“是麻。擦也麻。”
擦完,我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垃圾桶里有三张,都是今天的。
“哥。”
“嗯。”
“沙发这个印。”
“翻过来。”
“翻过来那边也有。”
“那就铺个垫子。”
“什么垫子。”
“毛巾。”
“毛巾在椅子上。”
我去拿毛巾。回来把毛巾铺在湿的地方。
“这样行不行。”
“行。”
“明天洗。”
“我洗。”
“你洗不干净。”
“我洗两遍。”
她趴着,脸侧着。头发贴在脸上。
“哥。”
“嗯。”
“刚才你换姿势的时候,我疼。”
“哪里。”
“里面。”
“现在呢。”
“现在酸。”
“哪个酸。”
“屁股。还有腿。”
“腿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酸。”
我把她的腿放平。放到沙发上,腿还在抖。
“哥。”
“嗯。”
“我明天还能走吗。”
“能。”
“你怎么知道。”
“慢点走。”
“那要是不慢呢。”
“那就疼。”
她想了一下。
“那我慢慢走。”
“哥。”
“嗯。”
“我脚也酸。”
“哪里。”
“两只。”
我坐到地上。把她的脚拿过来,放在膝盖上。捏。
外面没声音了。楼下电视关了。隔壁灯灭了。
她的脚在我手里,凉了。脚底还有汗。
“哥。”
“嗯。”
“明天还去江边吗。”
“不去。”
“为什么。”
“太阳大。”
“我想去。”
“为什么。”
“我想再掉一次。”
我停住。手停在脚底上。
她闭着眼睛。
“睡吧。”
“嗯。”
她睡着了。呼吸慢下来,一口一口。
我坐着,手里握着她的脚。
沙发上那一片没擦。纸巾在垃圾桶里。风从窗缝里进来,把窗帘吹起来一点。
她的话(第三次)
楼道里灯坏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他说是热疹。热疹不用把手指伸进去。我没说。我把腰塌下去,让他够得着。
痛是痛的。痛的时候我数数。数到七就不痛了。上一次数到十。
他买湿纸巾了。下午买的,藏在口袋里。我看见了。他以为我没看见。
我妈的电话还有四天。
我今天中午把床单洗了,晾在阳台外面。我妈回来一看就知道我洗过床单。她要是问,我就说洒了汤。
不洒汤也行。就说热,出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