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涡轮还滴着海水,初风手中的25mm机炮毫不畏惧地对准中年提督,丝毫不把“舰娘不得伤害人类”的规定放在眼里。
看到这一幕,向来瞧不起这个无能提督的木曾笑了。这家伙无论出击还是远征都毫无战果,如今资源又被抢,居然还能引发这么有趣的场面。
──例如眼前这名阳炎型驱逐舰。
初风毫不退缩。若现在逃了,那些为她挺身而出的妖精就太过可怜。她举着机炮,强硬地靠近中年提督。
突然,一名舰娘挡在她面前,一门14cm单装炮指了过来。
这名舰娘头戴水兵帽、眼罩遮面,是一位风格特异的轻巡舰娘。
她以手指轻抚刚才替提督挡下石子的甲板,语气玩味地道:“什么时候驱逐舰开始用石头当子弹了?真想见见你那个把石头当补给的无能提督。”
虽语带轻蔑,木曾心中却不敢小觑对方──那石头的命中率简直恐怖,居然能精准命中提督的手指,甚至连她的装甲板都被打凹了。
石头?
初风一愣,望向提督那肿得像棒槌的手指,提督怒目相视,手上的妖精嫌恶地把头扭开。
本来就因资源被抢而受冷眼的中年提督,这会儿又吃了闷亏,气得跳脚:“……嘶……嘶……你的提督是谁?什么阶级?你难道不知道舰娘不得攻击人类吗?简直目无法纪!”
初风冷笑一声,转向木曾:“喂,轻巡洋舰,那个满嘴脏话的死胖子是你的提督?如果真是,那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舰娘虽为兵器,却也会挑人。这家伙年过中年、肚腩横出,一看就知道是只会躲在后方指挥的废物。
木曾没有否认初风的评价,只是冷冷道:“虽然他无能得让人作呕,但好歹他供应我与姐妹资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机炮指着不管。我是球磨级五号舰──木曾,就让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阳炎型七号舰,初风。希望你等下别打不中我,才拿你那只独眼当借口。”
“……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的,初风。”
围观的提督与舰娘纷纷鸟兽散,只剩手指肿得像棒子的提督、码头负责人、乱莱与山老头。
山老头注意到黝黑码头主管那快黑成炭的脸色,叹道:“舰娘要是开打,损失不是小人物能负责的。还有宪兵队那关要怎么交代……”
“但没想到,驱逐舰竟敢挑战轻巡舰娘……是有勇无谋,还是自信过头?”
的确。阳炎型不是特型驱逐舰,本就不如轻巡在装甲与火力上的配置。
两舰娘火花四射地近距离交火。
虽考量周遭平民与非海面作战环境,双方使用的是杀伤力较低的空弹头,但即使如此,若击中人类,依旧轻则昏迷、重则断骨。
木曾使用的火力等级远高于初风的25mm机炮。她根本不闪避攻击,凭着装甲板硬吃初风的火网后反击开炮。
初风也察觉自己打不动对方,只能咬牙闪避,毕竟舰种就已经劣势,更何况她从未获得过正式补给与整备。
“太弱了!!你就这点本事?”木曾冷笑,肩膀一扛,突破火网冲至初风面前,失望地挥下单装炮。
初风来不及闪避,正面中击,舰体与舣装摔落地面,进入小破状态。
看着扭曲的枪管与舣装,初风咬牙低头,不甘的泪水浮现。
如果她能获得一次完整补给,她绝对不会输得如此狼狈。
她是一名没有提督的舰娘。自一场迷航后,她孤身醒来,唯一陪伴她的只有这些妖精们……
“干得好,木曾!快把这没教养的舰娘抓起来!我要好好审问她,看看是哪个提督放出来敢伤害我手指的!”肥猪提督一脸猥亵地看着小破状态的初风,眼神犹如饥渴野兽。
木曾皱眉。刚才初风的评价,或许没错。若不是仰赖他的资源……她真想用实弹轰爆这个混帐!
看着两舰娘交锋落幕,山老头本想对乱莱说些话,却赫然发现身边的家伙早已不见。
乱莱这种人,才不会乖乖在一旁看戏。
木曾虽然也对初风心有同情,却没有放水的理由。她仍得仰赖提督的补给资源,才能保护其他人。
“──木曾!”提督惨叫一声。
木曾回头,眼前飞来一只麻袋,她本能地用单装炮开火,麻袋在空中炸开,白色面粉瞬间笼罩视线。
“……中计!”木曾警觉地穿过烟雾,迎面是倒地呻吟的提督,以及──一记冲拳!
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强烈压迫,这男人竟然比深海栖舰还危险!
她举起肩膀装甲挡击,然而──
哐!!
能挡机炮的装甲竟被一拳砸凹,木曾整个人被震飞,重重摔向海面──
“──可恶啊啊啊啊啊!!!”
现场一片死寂,山老头愣愣地道:“傻大个……你的手不会痛吗?”
“我还打过比这硬的。”乱莱单手遮眉眺望远处,看着飞出去的木曾。
这舰娘反应真快,他本想一拳打晕她,结果竟被用装甲抵挡。
初风也看傻了。更让她惊讶的是──
“……为什么大家都跑到你身上去了?”
肩膀、头上全是妖精,乱莱一脸无语。
这该是他问的吧!?
本想放手不管的乱莱,在见到那群妖精竟带着更多伙伴回来后,包括偷鱼的那群──
──当一群小东西拉住他裤管,用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他,他终究没狠下心走人。
于是,便有了“乱莱一拳打飞舰娘”这一幕。
看着正手忙脚乱清理身上妖精的乱莱,初风沉思良久,最后说出一句话──
“……你该不会是装成人类的深海栖舰吧?”
“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啦!!”乱莱怒吼:“你还不叫她们快放手!我的头发快被揪光了啊!”
